陈耀军提着胶桶，有些沮丧地往家走。 回到家，母亲姜灵芝正在灶间忙碌，看到儿子回来，探头看了一眼桶里：“哟，今天收获不错啊，还有这么大个椰子螺！” 她显然没把这螺当什么稀罕物。 陈耀军把桶放下，拿出那个椰子螺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妈，这螺挺大的，说不定里面有好东西呢，待会你处理这螺的时候注意点。” “好东西？能有啥好东西？不就是一坨肉嘛。”姜灵芝不以为意，“赶紧收拾了，晚上把这螺肉切丝炒辣椒吃。” 陈耀军心里那点关于“美乐珠”的想法泯灭了。 五千分之一的概率，哪能就让自己碰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找来小铁锤和铁凿子，准备像处理普通大螺一样，把螺肉撬出来。 陈国中看到儿子正摆弄那个大椰子螺，凑过来看了一眼：“嗬，这螺不小，哪弄的？” “滩涂上捡的呗。” “那你怎么不拿到码头去卖？应该也能卖不少钱吧。”陈国中讲。 “码头的贩子已经回家了。” 陈耀军一边回答，一边将凿子尖对准螺眼肌肉，准备用力撬开。 他打算把肉完整取出来，说不定这壳还能卖一两毛钱。 “小心点手，别把壳敲碎了，这壳挺完整，应该也能换钱。”陈国中叮嘱了一句，便坐到一边抽烟休息去了。 陈耀军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手势。 他先用凿子尖端试图伸入壳与肉之间的缝隙，但肌肉吸附得很紧。 稍稍加了些力道，用锤子轻轻敲击凿子柄。 “咔”的一声轻响，螺壳口边缘的某一处被撬开了一点。 他换了个角度，又敲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凿子尖端似乎碰到了什么硬物。 那感觉非常细微。 他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美乐珠！ 难道……真的…… 陈耀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也许是感觉错了，可能是螺壳内部的什么钙化结构或者嵌进去的小石子。 “怎么了？撬不动？”陈国中见儿子停住不动，问了一句。 “没……没事。” 陈耀军放下锤子和凿子，改为用手尝试着去抠、去旋转螺肉。 如果里面真有东西，他怕用工具会不小心破坏了。 螺肉紧紧吸附在壳内，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肌肉与壳分离开。 姜灵芝炒好了青菜，端上桌，看见儿子还在那跟螺肉较劲，忍不住道：“哎呀，你那么费劲干嘛，用刀割一下不就出来了？” “别吵他，估计这螺里面有东西。” 陈国中察觉到了儿子异样的专注，出声制止了自己老婆。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耀军的心越跳越快。 因为随着螺肉被逐步分离，他手指在螺的体内，越来越清晰地触摸到一个硬硬的、圆滑的物体！ 这不是错觉。 终于，在几乎将整个螺肉都掏出来的时候，一个浑圆的、带着些粘液的物体，随着螺肉一起，从螺壳里滑落出来。 “啪嗒”一声掉在他事先铺好的盆里。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陈耀军、陈国中，连刚刚摆好碗筷的姜灵芝，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一颗珠子上！ 一颗比成年人大拇指指甲盖还要大一圈的珠子！ 在蜡烛照耀下，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橙红色调。 “这……这是……”姜灵芝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珠子？螺里面真的出珠子了？” 陈国中猛地站起身，连手里的烟掉了都顾不上。 他几步跨到儿子身边，蹲下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珠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跑了大半辈子海，听过一些老辈人关于海螺含宝的传说，但亲眼见到，这是破天荒头一遭！ 陈耀军更是整个人都懵了。 五千分之一的概率！ 竟然真的被他撞上了！ 这真的是美乐珠？ 他小心翼翼地拈起那颗珠子。 入手沉甸，触感温润光滑。 他用清水轻轻冲洗掉表面的粘液。 水流过后，珠子的光泽更加发亮。 “美乐珠……这肯定就是美乐珠！” “我的老天爷……这得值多少钱啊？”姜灵芝讲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 陈国中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讶。 “先别声张！” 他压低声音，“把门关上！这事，谁也不能说出去！听到没有？” 姜灵芝赶紧去把院门和屋门都插上了门栓。 一家人也顾不上吃饭了，围坐在桌前，目光都聚焦在陈耀军手心那颗美乐珠上。 “耀军，你确定这叫美乐珠？很值钱？”陈国中再次确认，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 “应该没错，爸！我以前听人说起过，椰子螺里有可能产出这种珠子，叫美乐珠，非常稀有，比珍珠还珍贵！就是因为太难得了，所以我之前根本没敢想……”陈耀军激动地解释着，“你看这颜色，这光泽，还有这分量……” “这可咋办？咱们怎么知道它值多少钱？找谁卖？卖给谁？”姜灵芝既兴奋又烦忧。 陈耀军沉思起来，眉头紧锁。 “爸妈不如把这东西交给我我明天去县城找人交易一下？” 陈耀军心中已经想到了人正是来福饭店的胡老板。 估计在县城里，只有胡老板能出这么多的价格。 陈耀军也想过把这东西带到市里去卖。 可惜他们岛上的交通不太方便，而且去市里又有太多未知因数，万一在去市里的路上把这珠子弄丢了咋整。 “行吧，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件事，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儿告诉别人。” 陈耀军甩甩手，表示自己明白。 他用布把那美乐珠包住，随后放在自己的兜里，等明早就去县城里面去卖。 由于开了一颗好珠子，他们一家人在吃饭的时候很难集中注意力。 陈耀军晚上躺在**，看了下那珠子。 这珠子果然比一般的珍珠要好看得多，单凭颜色就比那白色的珍珠值钱！ 希望能卖一个二三十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