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都摸清楚了。”王铁军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李虎手下核心成员大概有十五人外围混混三十多人。他们每周三和周日会分头去各个片区收钱。带头的是他的四大金刚外号分别是‘疯狗’‘刀疤’‘耗子’和‘哑巴’。” 谭向前翻看着报告上面详细到连“疯狗”喜欢去哪家小饭馆喝酒、“刀疤”在哪个录像厅有相好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侦察兵王。 “很好。”谭向前合上报告。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王哥通知下去今天晚上所有人好好休息。明天是周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们去收账。” 周三上午十点。 县城西区的菜市场人声鼎沸。 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男人带着两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在一个个摊位前。 他就是李虎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刀疤。 “老刘头这个礼拜的钱该交了吧？”刀疤走到一个卖肉的摊位前用手里的西瓜刀不耐烦地敲着案板。 那个叫老刘头的肉贩哆哆嗦嗦地从钱箱里数出十块钱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刀疤哥这是这个礼拜的。” 刀疤接过钱揣进兜里又从肉案上随手抄起一条上好的五花肉。 “这块不错哥几个拿回去下酒。”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个摊位。 老刘头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半天的辛苦打了水漂。 周围的摊贩和顾客都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这就是县城西区的日常。 刀疤带着人一路收过去志得意满。直到他走到菜市场最里面一个卖干货和杂货的摊位前。 这个摊位是菜市场位置最好的摊位之一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寡妇人称“辣妹子”因为性格泼辣平时没少跟人吵架。 但今天辣妹子的摊位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排崭新的玻璃瓶。 瓶子里是鲜红的**瓶身上“靠山”两个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刀疤的眉头皱了起来。 “辣妹子你这卖的什么玩意儿？”他走到摊前拿起一瓶山楂汁。 “新进的饮料‘靠山’牌山楂汁。”辣妹子今天没像往常一样赔着笑脸而是不咸不淡地回答。 “靠山？”刀疤冷笑一声“在这城西我虎哥就是最大的靠山！你卖这玩意儿经过虎哥同意了吗？”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就要把那排山楂汁扫到地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铁钳一样抓住了那个小弟的手腕。 小弟痛得“嗷”一嗓子叫了出来手里的瓶子掉在地上却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出手的是两个穿着普通工装正在摊位前假装买东西的男人。 正是李大鹏和赵二牛。 “兄弟买东西就好好买别动手动脚的。”李大鹏面无表情地开口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那个小弟的脸都憋紫了。 刀疤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打量着李大鹏和赵二牛这两人人高马大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我李虎的闲事？”刀疤把手里的西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剁。 周围的人群吓得“呼啦”一下散开了空出一大片地方。 辣妹子吓得小脸煞白但她想起前两天那个年轻老板说的话咬了咬牙没有退缩。 李大鹏松开手那个小弟赶紧退到刀疤身后抱着手腕直哼哼。 “我们不是管闲事。”赵二牛瓮声瓮气地开口他指着那排山楂汁“我们是‘靠山’牌的业务员来维护我们客户的正常经营秩序。” 业务员？ 刀疤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业务员？哈哈哈哈！我他妈还是第一次听说业务员长你们这样的！怎么着卖不出去货准备动手抢了？” 他的两个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两个人就是傻大个不知天高地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就在这时菜市场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漆黑的吉普车和两辆东风卡车直接堵住了菜市场的两个主要出入口。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二十多个统一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汉子。 这些人一个个精神抖擞身板笔直虽然手里没拿家伙但那股子气势比刀疤手下这些歪瓜裂枣的混混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铁军从吉普车上下来他身后跟着谭向前。 他走到刀疤面前个头比刀疤矮了半头但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透出的寒光却让刀疤心头一凛。 “你就是刀疤？”王铁军的声音很平淡。 “老子就是！你们想干什么？想在这儿闹事？”刀疤色厉内荏地吼道。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对方这阵仗不像是来闹着玩的。 谭向前从王铁军身后走出来他脸上带着三分笑意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走到辣妹子的摊位前拿起一瓶山楂汁递给刀疤。 “疤哥是吧？我叫谭向前‘靠山’牌的老板。初来乍到请你喝瓶饮料。” 刀疤看着谭向前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二十多个虎视眈眈的汉子一时间没敢接。 谭向前也不在意他自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味道不错。解渴还开胃。” 他放下瓶子看着刀疤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疤哥以后这片菜市场里所有卖我们‘靠山’牌产品的摊位他们的‘管理费’我来交。” 刀疤一愣：“你交？好啊！一个摊位一个月五十！” 他想狮子大开口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不。”谭向前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 “我交的不是钱。” 谭向前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些卡车和人。 “以后这片市场归我们罩着。谁要是敢在这里捣乱影响我们的客户做生意……”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我就打断他的腿。” 整个菜市场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谭向前这番话给震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一个卖饮料的居然要抢地头蛇的地盘？还要罩着整个市场？ 刀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裸的挑衅！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李虎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你他妈找死！”刀疤怒吼一声抄起案板上的西瓜刀就向谭向前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