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从返城知青到商业大亨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8：从返城知青到商业大亨》 第一百四十六章：钢铁的纪律 那份签了字的补充协议草稿被谭向前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纸张的触感带着几分踏实，也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冯建斌的妥协，换来的是靠山屯运输队旱涝保收的业务量，但也意味着，这支车队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 回到靠山屯，谭向前没回办公室，直接拐进了那间永远弥漫着机油味的维修车间。 “周叔，人给你召集齐，搞一次演练。”谭向前开门见山。 周海正用砂轮打磨一个零件，火星四溅。他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了然。“是该敲打敲打那帮小崽子了，钱挣得顺了，心就容易野。” 第二天，村东头的打谷场被清空了。十几台东风卡车排成一列，所有没出车的司机，包括那些刚能独立上路的新手，全都站得笔直。 周海背着手，站在队伍前，他那张被油污和岁月侵蚀的脸，绷得像一块铸铁。 “今天不拉货，练保命的本事！”他吼声如雷，“第一项，五十米紧急制动更换爆胎！” 随着他一声令下，王刚第一个跳上驾驶室，发动卡车。车辆加速冲出，在接近五十米标志线时，王刚猛地踩下刹车，巨大的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漆黑的刹车痕，稳稳地停在线前。 “好！”周围的司机们忍不住喝彩。 “好个屁！”周海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旧轮胎上，“都看清楚了！王刚停车用的是点刹！不是一脚踩死！你们谁要是在雨天雪地里敢一脚踩死，我保证你能在天上多翻两个跟头！” 王-刚跳下车，和两个徒弟一起，动作娴熟地从车底卸下备胎，用撬棍和千斤顶，在限定时间内换下了指定的轮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机械的美感。 “下一个！谭小虎！”周海点了名。 谭小虎紧张地跑向驾驶室。他学着王刚的样子加速，但踩刹车的时机和力度都差了不少，车头冲过了线足足两米。 “蠢货！让你提前预判，不是让你闭着眼睛踩！”周海的骂声毫不留情，“下来！换胎！” 谭小虎和几个新手手忙脚乱地开始换轮胎，笨拙的动作引来一阵低低的笑声。但没人敢笑得太大声，因为他们都清楚，下一个就可能是自己。 下午的演练项目是模拟煤车洒漏和灭火。 一堆煤渣被故意洒在地上，周海掐着秒表，要求司机们在三分钟内用铁锹和扫帚清理干净，并用篷布重新覆盖。 “洒出去的不是煤，是钱！是你们的奖金！”周海拿着一根木棍，指点着他们的动作，“谁要是扫不干净，就趴在地上给我舔干净！” 随后，一个装满干柴的铁桶被点燃，熊熊的火焰升腾而起。 “谁他妈的先拔保险销！”周海看着一个新手直接拎着灭火器就想冲过去，气得破口大骂，“你想抱着这玩意儿一起上天吗？一提二拔三压四扫！给老子记到骨子里去！” 一个个司机轮番上阵，白色的干粉弥漫在打谷场上，呛得人直咳嗽。 一整天的演练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快散了架，身上又是油又是灰，狼狈不堪。 周海把他们召集到一堆，自己一屁股坐在一个旧轮胎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散了一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凝重。 “去年，隔壁县的宏发运输队，一辆车从西山矿下来，刹车失灵，翻进了沟里。一车煤全完了，司机断了一条腿，跟车的学徒，半边身子都压烂了。” 喧闹的打谷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为什么会失灵？因为那个司机图省事，下坡一直踩刹车，刹车片过热，废了。他要是挂低档，用发动机制动，根本不会出事。”周海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们手上握着的，是方向盘，也是人命。自己的命，别人的命。”他把烟头狠狠地摁在地上，“今天我骂你们，罚你们，是想让你们活得长一点。谁要是不服气，现在就可以滚蛋！” 没有人动，连最大胆的谭小虎都低下了头。他们从周海的话里，听出了冰冷的恐惧，也听出了一份沉重的关怀。 演练结束，谭向前让人在村委会大院里摆了张桌子。 “今天演练，综合成绩前三名，王刚、刘长顺、赵铁柱！”马国良扯着嗓子喊道。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王刚三人走上前。 谭向前亲手把奖品递给他们。不是钱，是印着“靠山屯运输公司”红字的搪瓷缸子，还有崭新的白毛巾。 “开好车，更要开安全车。”谭向前拍了拍王刚的肩膀，“这缸子，是给你们喝水的。这毛巾，是给你们擦汗的。我希望你们每次用的时候，都能想起今天周叔教的东西。” 王刚握着那个沉甸甸的搪瓷缸，这个在刀口上舔过血的汉子，眼眶竟有些发热。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九八一年的最后一个月，寒风卷着零星的雪花，敲打着靠山屯村委会办公室的玻璃窗。 屋里却温暖如春，一个烧得通红的煤炉子，将寒气牢牢地挡在外面。 靠山屯的核心成员，今天都聚在了这里。谭向前站在那块熟悉的大黑板前，手里捏着一根粉笔。他的身后，坐着陈佳妮、马国良、周海、李凤霞和孙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这是一年一度的盘点，是决定他们一年辛苦有没有白费的时刻。 谭向前转过身，没有多余的废话。 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运输公司，全年总营收，二十五万三千元。” 第一个数字写出来，屋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马国良激动地一拍大腿，他虽然天天跟车队打交道，但看到这个汇总起来的总数，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二十五万！这在以前，是整个靠山屯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谭向前没有停顿，继续写下第二个数字。 “食品厂，全年总营收，十八万六千元。” 李凤霞和孙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巨大的惊喜。孙强紧紧地攥着拳头，他那台小小的实验室，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熬出来的不仅仅是酸甜的山楂汁，更是真金白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