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从返城知青到商业大亨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8：从返城知青到商业大亨》 第一百二十六章：东方红的谈判 冯建斌看了一眼，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谭向前没等他回答，又翻开了第二页，那是陈佳妮用算盘打出来的运输成本核算表。 “这是我们核算的成本，从西山矿到您指定的南方中转站，全程一千二百公里。油费，每公里四毛，合计四百八十元。过路费、过桥费，以及沿途路政的‘协调费’，我们按最低标准算，一百元。” “司机的人工，我们按计趟工资算，两人一车，三百元。车辆的折旧和磨损，我们算五十元。” 谭向前用手指，在最后的总计数字上，点了点。 “不算前期改装，跑一趟的硬性成本，是九百三十元。您给的运费，下调三成后，是九百元。冯老板，这笔账，我不太会算，您帮我算算，我这一趟，是赚是赔？” 冯建斌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没想到，谭向前竟然把成本算得如此精细，连“协调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都列了出来。 “谭老弟，你这是……” “冯老板，我还没说完。”谭向前打断了他，翻开了第三页，那是谭小兵手绘的那张地图。 他把地图推到冯建斌面前。 “这是从矿区到国道的必经之路，全长十五公里。其中，有三个死亡弯道，五个长下坡，路政的流动哨，喜欢在这两个地方设伏。” 他指着那个画着骷髅头的“寡妇坡”。 “这里，去年冬天，翻下去一辆车，两个人，都没了。” 谭向前的声音很平静，但听在冯建斌耳朵里，却让他背脊有些发凉。 他终于明白，谭向前今天不是来听他画饼的。他是带着刀来的。一把用事实和数据磨得锋利无比的刀。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从刚才的热烈，变得剑拔弩张。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添茶，感受到这股凝重的气息，手都有些发抖，放下暖瓶就赶紧退了出去。 桌上的二锅头，还一滴未动，但空气里已经充满了比烈酒更呛人的味道。 冯建斌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一下，两下，三下。 他纵横商场多年，第一次在谈判桌上，被人逼到如此境地。对方没有喊打喊杀，甚至没有提高过一次音量，却用最无可辩驳的事实，把他之前所有的布局，都打得粉碎。 “所以，谭老弟的意思是？”冯建斌停止了敲击，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谭向前。 谭向前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 “第一，运费，必须按市场价，一分不能少。” “第二，所有前期改装费用，由冯老板您承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不垫付任何资金。货装上车，您就得付一半运费。货到地方，验收合格，剩下的尾款，必须当场结清。我们，只认现钱。” 冯建斌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已经不是在谈判了，这是在下最后通牒。谭向前把他助理提出的所有霸王条款，全部推翻，并且反过来，给他立下了更苛刻的规矩。 “谭向前！”冯建斌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怒意，“你这是在做生意，还是在抢劫？你知不知道，在南方，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里是北方。”谭向前淡淡地回了一句，“而且，我不是在抢劫，我只是在告诉冯老板，想把这里的煤运出去，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端起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茅台，轻轻晃了晃。 “冯老板是聪明人，应该算得清，是跟我合作的代价大，还是您自己买车、自己招人、自己去摆平那些路政和地头蛇的代价更大。” 冯建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当然算得清。如果他自己组建车队，光是买车、改装，就是一笔巨大的投入。更不用说，管理司机、疏通关系，这些千头万绪的麻烦事，足以让他焦头烂额，错失市场的先机。 谭向前，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他把他这条“过江龙”，死死地按在了七寸上。 漫长的沉默。 包间里，只剩下冯建斌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先试运一车。” 谭向前笑了。 他知道，自己赢了。 “可以。”他干脆地回答。 冯建斌的脸上，重新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运费，按市场价。不垫付。” “成交。”谭向前举起了酒杯。 冯建斌也举起了杯子，两只玻璃杯在空中，轻轻地碰了一下。 “叮。” 声音很轻，很脆。 但两个人都知道，从这一声之后，省城运输行业的规矩，被重新改写了。 谈判达成的第二天，靠山屯的修理厂就进入了战时状态。 周海带着他最得意的两个徒弟，以及王刚亲自挑选的几个懂点机械的司机，围着一辆被千斤顶架起来的东风卡-车，忙得热火朝天。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割的刺鼻气味。 “小李，把那块锰钢板递过来！”周海从车底滑了出来，满脸油污，只露出一口白牙。 一个年轻的徒弟立刻扛起一块厚重的钢板，递了过去。 “尺寸量准了！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保命甲！焊的时候，一定要满焊，不能留一点缝隙，不然煤渣子钻进去，照样磨烂你车斗！”周海拿着焊枪，火花四溅，他一边操作，一边大声地对徒弟们进行现场教学。 另一边，王刚正带着几个司机，练习更换新换上的钢丝胎。这种轮胎比普通轮胎重得多，也硬得多，更换起来极其费力。 “都用点劲！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以后在山路上，要是半道爆了胎，指望谁来帮你？都得靠自己！”王刚吼着，他亲自示范，用一根长长的撬棍，满头大汗地将轮胎从轮毂上撬下来。 整个维修车间，叮叮当当，焊光闪烁，充满了力量和希望。 谭向前没有去打扰他们，他只是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知道，一支真正能打硬仗的铁军，就是这样在汗水和油污中，千锤百炼出来的。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