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8：从返城知青到商业大亨 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小说 › 《重生1978：从返城知青到商业大亨》 第一百二十三章：一盘冰冷的算盘 “吃不消。”他吐出一口浓烟，斩钉截铁地说道。 “咱们的东风车，虽然大修过，底子好，但那是为跑国道设计的。拉布料、拉食品，绰绰有余。可拉煤，不一样。” 周海伸出沾着油污的手指，在桌上比划着。 “第一，路况。从矿区出来的路，都是土路、石子路，坑坑洼洼。对轮胎的磨损，是跑国道的五倍以上！咱们现在的轮胎，跑上三趟就得报废一对。” “第二，车身。煤炭是重货，而且装卸都是用抓斗，哐哐往车斗里砸。咱们现在的车斗钢板薄，用不了多久就得变形。而且，煤渣、煤灰到处都是，特别容易堵塞刹车管线和散热器，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 他掐灭了烟头，做出了结论。 “要想跑这趟活，每台车都得改装。轮胎要换成加厚耐磨的钢丝胎，车斗底部和两侧，必须加焊一层锰钢护板。刹车系统要重新设计管路，加装防护罩。这一套下来，我粗略估算，一台车至少要再投入二百块钱的成本！” 二百块一台车，八台车就是一千六百块。这还只是前期的投入。 周海的话，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谭向前又看向王刚和刘长顺。 “你们是开车的，你们怎么看？” 王刚和刘长顺对视了一眼。王刚先开了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向前哥，周师傅说的是实情。还有一点，山路难行，特别是夜里。弯多、坡陡，还没护栏。咱们的司机，都是跑平路跑惯了的，突然去跑那种路，心里没底。”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说句实话，真要接这活，得上路前给我们搞几次专门的培训。比如怎么应对长下坡，怎么防止刹车过热，夜里会车怎么打灯。不然，弟兄们的安全，没保障。” 安全，这是所有问题的重中之重。谭向前把这句话，重重地记在了心里。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到了陈佳妮身上。 她面前，摆着一个硕大的算盘。从会议开始，她的手就没停过，一直在那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弄着。 清脆的算珠撞击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终于，她停下了手，长出了一口气。 “我算完了。” 陈佳妮抬起头，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我按照马叔从矿上拿回来的最低成本价，加上周叔说的改装费、王队长他们提到的培训费，还有沿途路政必然会产生的‘费用’，再结合冯建斌给出的，下调三成后的运价……” 她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支铅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行数字。 “刨去油钱、司机师傅们的计趟工资和各种磨损消耗，我们跑一趟，不但不赚钱，甚至还要亏十几块钱。” 亏钱！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没完。”陈佳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他要求我们垫付百分之五十的成本，按季度结算。我算了一下，以我们现在的八台车连轴转来计算，一个月垫付的资金，就高达近两万块。” “我们公司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包括食品厂那边的，全部砸进去，也只够垫付一个半月。” “也就是说，只要他冯建斌那边，付款稍微拖延一下，哪怕只是十天半个月，我们整个公司，从运输队到食品厂，都会因为现金流断裂，立刻停摆。” 陈佳妮的算盘，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不是一个合作方案，那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一个足以让靠山屯所有心血毁于一旦的金融陷阱。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海不说话了，王刚也低下了头。现实的账本，比任何愤怒的言语都更有力量。 它冰冷、残酷，却无可辩驳。 “所以，这生意，没法接。”刘长顺叹了口气，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所有人都看向谭向前，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谭向前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听着每个人的分析，脑子里却在飞速地运转。 亏钱的生意，他当然不会做。 但是，就这么简单地拒绝冯建斌，然后眼睁睁看着这块巨大的煤炭蛋糕被别人吃掉？ 他谭向前，两世为人，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把送到嘴边的肥肉再吐出去的傻事？ 冯建斌想用资本和霸权压垮他。 可他却忘了，在这个规则尚在建立的野蛮时代，生意场上，不只有算盘和金钱。 还有人心，和拳头。 谭向前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手指，抬起头，迎着众人或担忧、或不甘的目光，缓缓开口。 “生意，当然要接。” “但是，得按我们的规矩来。”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靠山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远处的食品厂车间，还透出几点灯火，机器低沉的轰鸣声被夜风送得很远。田埂边的草丛里，蛙鸣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质朴的催眠曲。 谭向前和陈佳妮并肩走在村头的土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从会议室出来，陈佳妮的心里就一直很乱。她不明白，在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桩亏本生意，一个巨大陷阱的时候，谭向前为什么还要坚持接下。 这不符合他一贯“求稳”的作风。 “还在想会上的事？”谭向前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嗯。”陈佳妮点了点头，月光下，能看到她秀气的眉毛依然紧锁着，“我算不明白。那笔账，怎么算都是亏的。我们为什么要往火坑里跳？” 谭向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远处那片黑黢黢的山脉轮廓。 “佳妮，你看那座山。” “山？”陈佳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有些不解。 “那山里，有煤。黑色的金子。”谭向前收回手，插进裤兜里，“冯建斌看得到，我也看得到。这东西，谁拿到了，谁就能在未来十年，站稳脚跟。” “可是，我们拿不到啊。”陈佳妮急了，“按照他的条件，我们只会被拖垮。” “所以，不能按他的条件来。”谭向前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他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在不远处的农家院墙上，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 “佳妮，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是怎么对付吴海波父子的？” 陈佳妮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时候，他们利用信息差，抢先一步收购山货，让吴海波扑了个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