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张慧上门:我想和他说说话
嗯?
李援朝猛然抬头,双目炯炯有神!
有那么一瞬,差点就开口了。
陈娟胆大心细,做人正派,几乎所有的好都能在她身上看到。
就抛开一切,在城里第一次见就印象极好!
这样的姑娘,谁能拒绝啊?
但除了自己离过婚,还有个很现实的问题。
别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知青过几年是要回去的,咱不能把陈娟困在这小小的山沟里头。
已经知道陈娟是首都来的,那更不适合了。
县里市里都不能和首都比,更不用说区区李家沟。
那不是人间和天堂的差距,而是地狱和天堂的差别。
不能,真不能!
咱还是那个从70年代走出去的农村人,不是后世小年轻,不能什么责任都不在乎的。
但是陈娟逼的太紧,李援朝也不得不说个明白。
“陈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援朝,你是不是觉得我从首都来就排斥我?我和刘芳不一样,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要回去!首都虽好,也只是部分人的好。我没有牵挂,我只想在这里有个家!”
陈娟说着就哭了,明显她的家里还有些事情。
其实她不说李援朝也能猜到一些,这年头主旋律就那些,不好说,不敢说,说了也没招,谁敢管啊?
只能等大环境,只能等雨过天晴。
陈娟对大城市的失望,对未来的毫无信心,李援朝也懂。
毕竟不少风雨中走过来的同志已经在绝望中自我了结了,而陈娟,她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有多少意志?
但是李援朝知道,这段艰难的岁月往后会过去的,知青回城,陆续一批批的平反,好日子总会来的。
“陈娟,你的家不在这。总会有拔云见日雨过天晴的一天,你的家你的前途在首都,不在这小小的李家沟。”
“留在李家沟,你一辈子只是个村妇,只能留在臭烘烘的畜牧站!而你回到首都,却有舒服的工作,干净的环境,柔软的衣服,高大的楼房!别冲动,信我。”
陈娟听的痴痴的,盯着他想了一阵,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李援朝倒酒。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援朝,别光吃饺子。”
“来,鹿肉也多吃两口,好吃着呢。”
李援朝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渐渐的,土酿白酒酒劲发作,头脑昏昏沉沉,脑子闷闷的,舌头也在打结。
“陈娟,我有点困,我要回去睡了。”
“援朝,那你快躺下。”
“嗯?不不,这不是我那屋,我得走了。”
“这就是你那屋,快躺下吧。”
李援朝醉眼仔细看了一圈,缓缓摇头:“这是你和红梅的屋,你当我醉了?”
“你没醉,来,再喝点。”
“不喝了不喝了,我真的困了。”
“我陪你喝点,你一杯,我一杯。”
李援朝无奈,只能又喝了两杯,喝着喝着,头越来越低,最后干脆直接睡了过去。
“援朝,援朝?”
陈娟喊了他几声,看没反应后,突然脸变得通红,把炕上的酒菜飞快的手势下去,又出去把大门反锁上。
进了屋,把李援朝放平了,仔细端详了许久,渐渐的整个人就忸怩起来。
“援朝,我知道你人好心善,以前就怕拖累刘芳而哭了自己。可我不是刘芳,我在城里没工作,也不想在城里首都有工作。我只想留在李家沟!”
“我为你挨过寇云的石头,你被大水卷走我还拼了命的救你!援朝,你还不懂吗?不过不要紧,你不懂也没事,过了今晚你就懂了。”
“你醒了,会不会说我轻浮?你要那样说,那就是狗咬吕洞宾……我就死给你看!”
陈娟呢喃许久,挣扎许久,最后一咬牙,把油灯给吹了。
屋里一片黑暗,李援朝感觉有温暖香香的东西在身上,下意识的抱着,又翻了个身,胳膊和腿一起,把陈娟锁的动弹不得。
“哎呀,放开我,放开!”
陈娟原本被搂着就浑身酥软无力,又被李援朝箍住了全身,半个身子还侧着压了过来,根本挣脱不开。
“你这样,我,我怎么办啊?”
陈娟有些傻眼,这和她预设的剧本完全不同啊。
“援朝太沉了,力气也太大了!难不成什么都不干,就这么被他搂着睡一夜?”
这么僵持了足有一个钟头,陈娟都有些亚麻呆住了。
好在李援朝也感觉这个姿势不舒服,猛的松开了陈娟,四仰八叉的躺开。
陈娟愣了一下,又颤抖着手,过来准备解开李援朝的衣襟。
咚咚!
大门被拍了两下,陈娟吓的尖叫一声,缩回手的同时,匆匆忙忙下了地,站在门口,心虚的厉害。
“红梅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了吗?她要没和援朝一起回来,就在刘建国家借住一夜。这可咋办?”
正犹豫着,外面又是一阵敲门声,同时有人在喊。
“李援朝同志!能开一下门吗?”
陈娟又是一愣:这不张慧的声音吗?原来不是红梅!但张慧这么晚来做什么?
早不来晚不来的,想着心里不禁一阵恼火。
“李援朝同志?陈娟同志?韩红梅同志?怎么没人呀?你们是不是被烟闷住了?”
等了一阵,张慧突然就急了,声音也大了许多。
陈娟面色一囧,知道再这么折腾下去,村里人都要翻墙进来看个究竟了。
一咬牙,只能匆匆出去。
“这么晚你干啥啊?”
“陈娟同志?我来找援朝的,我想送他点东西。”
“送什么?我给他吧,他睡了!”
“啊?睡了啊?能叫醒他吗?我想当面交给他。”
陈娟顿时心中警惕:“张慧,你可是大领导的闺女,将来是要回城里去的,你别来祸害援朝。”
“啊?不不,你想哪去了?我就是……这不家里给捎了些东西吗?我想着送援朝一点,顺便给他当面道个歉。”
“你知道的,以前那事我做的不对,虽然援朝不说什么,但我心里惭愧的慌。我,我就想和他说说话,我真没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