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朝在刘建国家沉思了许久，脑子里乱糟糟的，不但不知道怎么回应陈娟，甚至真的不敢回去了。 其实他的心里是有答案的，但两个知青都挺好的，不能厚此薄彼，因为一个人而伤了另一人。 但陈娟万一刨根问底咋办？ “叔，婶子，我能在你家住几天吗？” 刘振东脸上一抽：“你他娘还是个男人吗？这种事是能避的过去的？难道你在叔家里住几天，陈娟就消失不见了？再说了，人家都有这意思了，你怎么还怂了？多好的姑娘，给你机会你怎么不中用？” “你不懂，我真的很为难啊……” 李援朝正愁苦着，外面就传来了韩红梅的声音：“婶子，我援朝哥在这吗？” “在，在！红梅，快进来吧！” 韩红梅进来就看见李援朝面前放着碗，立马撇撇嘴，一脸不高兴。 “援朝哥，我和小娟包了饺子，你怎么来这吃上了？你嫌我俩做的饭难吃早说嘛。” “没，不是！你们做的饭很好吃，真的，骗你我是小狗！” 刘建国也赶紧说道：“红梅，这都怪我，我非拉着让他吃一碗的。不过他也就吃了一碗，说要留着肚子回去吃饺子。” 韩红梅这才高兴起来：“那你快回去吧，饺子还在锅里热着呢！” 刘振东见他犹豫，过来一把把他拉下炕。 出来走了没多远，韩红梅突然停住了脚步：“援朝哥，我想问你个问题。” 卧槽了，今天这俩知青怎么都爱问问题啊？放我一马可好？ “援朝哥，在你的心里，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韩红梅说着就走到了李援朝对面，抬头看着他。 虽然天黑看不清眼神，但李援朝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破。 “红梅，好好的怎么问这些？走吧，快回去吃饺子了。” “援朝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李援朝一阵窒息。 他又不傻，哪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在我心里，你是特别好的女孩子。漂亮，勤快，善良，哪都好！” 韩红梅听的一把拉住了李援朝的手，声音有些发颤：“那援朝哥，你喜欢我吗？” 怕什么来什么！可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李援朝又不能不回答。 一个大老爷们，一个已经离过婚的男人，自然不能和女同志玩模糊。 想了想，李援朝挣脱了韩红梅的手，轻轻的拍拍她的膀子。 “红梅，我当然喜欢你……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当然喜欢你……” “援朝哥，别说了！” 韩红梅瞬间满是失望，声音里已经带着哭腔。 “红梅，对不起……我是真的拿你当亲妹妹一样疼的。你知道，我从小就成了孤儿，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你来了，我才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援朝哥，别说了，我都知道。但是有件事，你却不知道！” “啊？什么事？” “援朝哥，你凑近些我和你说。” 李援朝下意识的凑过去，却被韩红梅冷不丁的搂住了脑袋。 “援朝哥，这是我的第一次，你要记住！” 温热的香唇贴上来，虽然技法生疏，但热情和真挚却让李援朝瞬间乱了方寸。 等反应过来，已经把人初吻给夺走了。 “红梅，这又何苦？我真的拿你……” 韩红梅伸手，堵在李援朝嘴上：“援朝哥，你不要说，红梅都知道。红梅把第一次给了你，不后悔！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红梅就是你的亲妹妹！” 说着韩红梅猛的推了他一把：“哥，回家去吧！饺子在等你……小娟也在等你！” 李援朝还想说些什么，韩红梅已经转过身，又跑回了刘建国家。 “唉！” 许久之后，李援朝长长的叹了口气，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高兴？惭愧？担忧？ 但想到陈娟，这心里又瞬间跳的厉害，甚至韩红梅给自己带来的那种感觉都被冲淡了许多。 自打来了李家沟，韩红梅和刘建国就多有接触。 从最开始刘建国带她找奶，到后来跟着生产队干活，最近虽然在畜牧站上班，韩红梅和刘建国一家子的来往还是比较密切的。 不过她现在不回去，显然不是到刘建国那里串门，而是给自己和陈娟一个独处的机会。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啊。可惜在我心里，我真的是拿她当亲妹妹看的！” 吸了一根烟，李援朝慢慢踱步到了大门口。 院子里黑洞洞的，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前面的黑暗里冷不丁的传出了声音。 “红梅呢？” 是陈娟的声音。 “红梅……红梅上建国家去了。对了，红梅吃饺子没？” 陈娟的手摸黑抓来，拉着李援朝就往里走：“我们都吃了！真是的，说不让你回来，你还真走了！” 屋里一片光亮，陈娟反而低着头，背着李援朝，不敢面对面说话。 给李援朝盛了一碗饺子，正要递过来，手却一抖，碗差点就摔了。 李援朝眼疾手快，一把连碗带着陈娟的手都给抓住。 陈娟抬头嗔怪的看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气氛瞬间又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还不松手？” 李援朝讪讪一笑，叉了饺子狼吞虎咽。 “真好吃！好吃不过饺子，好……嗯，好吃！” 陈娟揪住了李援朝的耳朵：“胡说什么来着？” “没，我啥也没说。饺子好吃，真的。” 转头看陈娟，却发现陈娟脸红的厉害，手都在发抖。 很明显，她今天伸出手，已经用了极大的勇气。 是不是后半截该咱展现一下霸气了？ 李援朝有那么一瞬冲动。 但猛的想到自己离过婚，李援朝瞬间又怂了。 后几十年，离婚不但平平无奇，甚至还成了某些女人炫耀的资本。 但这是70年代，离过婚的人绝大部分都会受人指指点点。 陈娟一个知青，却和自己一个离过婚的交往，这传出去大家要怎么说她？ 想到这里，李援朝继续埋头苦吃。 “哎呀，吃慢点，倒点醋！” 陈娟倒了醋，见李援朝依旧低头一个劲儿吃，甚至连吃两碗还要继续，就突然咬着嘴唇，上来一把把碗抢了过去。 “李援朝！你的胆子都被你吃肚子里了？你，你倒是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