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王巧花半夜作妖
看看出水量挺大,李援朝心里高兴,一溜烟回了村。
韩红梅和陈娟坐在台阶上,见他回来,立马笑着站起来。
“援朝哥,饭好了,就等你了,快进来吃吧!”
揭开锅盖,屋里顿时热气腾腾,饭香扑鼻。
上面蒸着八个大白馍,下面一锅炖菜,猪肉,豆角,还有豆腐。
这伙食,放六十年后也是不错的家常便饭。
韩红梅盛了满满一搪瓷缸菜,李援朝早饿了,也不管她俩,抓了两个馍馍狼吞虎咽起来。
“唔,真好吃,红梅你这手艺真不赖!”
“援朝哥,今天这都是小娟做的。我下午去河槽给你洗衣服去了,没空做饭。”
李援朝一面继续扒拉菜,一面打量着陈娟。
陈娟见他看自己,立马白了一眼:“怎么,不信?”
“我信,我信!就是,就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会给我做饭,嘿嘿。”
陈娟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你可别多想,你出钱我出力罢了,这么好的伙食,换谁都愿意。”
正吃着,李卫国就进来了,后面跟着几个壮汉。
三叔李保国,刘建国、刘振东父子俩,赤脚医生父子三人。
“好香啊!援朝,伙食不赖啊。”
李卫国看了锅里一眼,有些羡慕,有些欣慰。
“队长,你们吃了没?要不……”
韩红梅还准备招待一下的,但看到锅里所剩不多,又有些赧然。
“吃了吃了,我们是吃了才过来的。”
见李援朝也吃完了,李卫国就把他拉到了外头。
“援朝,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今晚进山偷卸几根树,明天就动工。”
李援朝愣了一下:“啊?不和上头说一声吗?”
众人立马都笑了。
“这点小事说什么?谁还在乎几根木料。”
“就是,再说等审批太麻烦,找关系,请人吃饭,磨蹭几天该秋收了,到时候谁还顾得上你这事?”
李援朝也不废话,拿了一根绳子,一把斧子,新买的手电,又进来和两个知青打了个招呼。
“我估计得后半夜回来,从墙上就能进来。你们插好门,女同志要有点安全意识。”
陈娟歪着头问:“干啥去?怎么要忙到后半夜?”
“嘿嘿,过几天你们就知道。”
韩红梅追出来,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照着屋里的光看了一眼,居然是大前门。
“红梅,谢了,我都忘了让你买烟这事了。”
“援朝哥,你交代的事,我当然要放在心上的。”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种旖旎的味道,李援朝假装没听懂,转身赶紧走了。
几人鬼鬼祟祟的出了村子,进了山里头才亮了手电。
刘振东打头,很快就在一株大树前停了下来。
“嘿,这是我老早就看上的,还准备偷砍回去给建国打个柜子,以后好给他娶老婆。援朝,今天便宜你小子了。”
刘振东拍了拍树干,一脸得意。
李卫国上去打量了一阵,突然一脚踹在刘振东屁股上。
“这他娘是红木,他就盖个猪圈,你砍这个?你是不是傻?”
刘振东却振振有词:“盖个水曲柳猪圈,不显得咱有排面?”
李援朝也有些懵,这年头,村里人结婚要打柜子,水曲柳就算高档货。
用这东西盖猪圈,确实是暴殄天物。
“叔,你这不胡来吗?随便找个杨木,能把牲口围住跑不了就行,要啥排面?”
李援朝拿手电照了照,见周围胡杨不少,就和众人就近卸了三棵还算直溜的胡杨。
虽然好几个人一起,但依旧折腾到后半夜这才把树都放倒。
砍掉了树枝,又锯开,这才算收工。
下山的时候,大乳山还传来几声虎啸。
李卫国朝那边看了一眼,心里多了一抹担忧。
“老虎怎么来了?按说一般不往人多的地方来才对。”
李保国嘿了一声:“这几天十里八村的都在组织人手进山采药,估计是被吓的待不住,这才跑咱这边来了。”
这话一出,几人同时叹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咱这地方真是要啥啥没有,地里不长庄稼不说,山上也不爱长药。”
“是啊,咱们村就只靠那一亩三分地,但凡赶个什么灾的,恐怕还得去外村讨饭吃。”
“别说了别说了,说的老子心慌!”
李卫国骂了一声,但虽然没人再说,这心里还是砰砰直跳。
快走到村口时,李卫国突然把几人拦住。
“明后两天咱们抓紧点把援朝的猪圈盖起来,后面几天,咱们去把河槽归整一下。秋雨我看随时要来,多做点准备总是好的。”
说起秋雨,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就是李援朝也心情有些沉重。
村子都是靠水而建的,但这是68年,不是四五十年以后,这年头,河槽的水常年流淌,险情是常有的事。
受限于时代和技术等因素,下大雨河槽的水都会溢出来,更别说到了雨季。
进了雨季,河水随时飞涨。
到了秋天,刚好秋雨常和收割冲突,一旦有雨,就要抢收庄稼。
这种时候,村里都是要派人在上游不分白昼蹲守的。
白天洪水来了既要抓紧抢收,又要抗洪。
夜里来了洪水,全村人照样得摸黑上堤抢险。
总之到了这种时候,经常不是粮食受灾,就是人被洪水卷了去。
光一个三岔镇,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此送命。
这年头,粮食对村里人来说太重要了。
就是顺风顺水,吃到后半年往往也会断炊。
灾年里,交了公粮,剩下的粮食更少。
保住粮食成了所有人的头等大事。
那些被洪水卷走的人,大部分都是为了护住那一口粮食。
太惨了。
李援朝心疼自己的亲戚,乡亲,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一人之力实在是难以改变太多。
几人心情低沉,一时无话,各自回了各家。
谁知李援朝才刚进了院子,就见知青屋里亮着灯,还有人在里面大声嚷嚷。
“红梅,小娟,谁在里头?”
刚问完,门就开了,王巧花那张脸从里面伸了出来。
“援朝,这么晚你上哪去了?我等你等的都困了!走,咱们上那屋说去。”
然而李援朝已经听到屋里有人在哭,顿时意识到王巧花准是欺负人了。
推门一看,果然见韩红梅在哭,陈娟衣服被扯开,地上的米面油已经被绳子拴在了一起,明显是王巧花想打包带走的。
“草尼玛!”
李援朝冲出来重重的一脚,王巧花直接被揣到菜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