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大结局
皇上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哦?竟有此事?真能延寿福民?”
“皇上,这是臣妾偶然听太监们说起的,想来不会错!”
贤妃低头沉吟,似不经意地说:
“只是安王妃把那信物看得极重,一直私藏着不愿进献。
臣妾实在觉得,若因藏宝错失福泽,岂不是大家的损失?”
皇上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朕一直信任花凤梧,可若真有这般宝物,她却藏着不献,实在说不过去。
“传旨,宣安王妃入宫!”皇上冷声说道。
花凤梧正在医署给一位老太太看病,老太太已七八十岁,脉络有些难辨。
她接到旨意,心里有些奇怪,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召她入宫。
只好吩咐春桃好好看护医署,自己跟着太监进了宫。
到了御书房,皇上坐在龙案后,脸色很是难看。
贤妃站在一旁,眼中藏着淡淡的得意。
“花凤梧,听说你从地宫中取回了一件信物,与镇厄珠有关?”皇上开口。
“回皇上,是的。这是一枚青铜信物,记载着镇厄珠的部分线索。”
“既然与镇厄珠有关,为何不献给朝廷?”皇上语气带着质问,
“贤妃说它能延年益寿、福泽万民,你藏着不献,难道想独占好处?”
花凤梧心下了然,原来是被贤妃背后捅了一刀。
她并不慌张:“皇上,镇厄珠的功效并非贤妃所言,且这信物,并非一人可用。”
“哦?这是为何?”皇上好奇追问。
花凤梧从袖袋中取出青铜信物递上:
“皇上请看,这信物上的符文,需雪国皇室血脉与大楚安王血脉共同催动,
才可现出完整线索。单独持有不仅无法解读,强行催动还会遭反噬。”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楚予安——不知何时,他已来到御书房,显然是担心她。
“请皇上允许,臣女与安王殿下当庭演示。”
“也好。”皇上点头应允。
花凤梧与楚予安并肩而立,同时伸手,指尖触碰在青铜信物上。
起初,信物并无异样。
数秒后,青铜信物突然泛起淡金色光芒,上面的符文仿佛活了一般,
缓缓流动起来,勾勒出一张模糊的地图轮廓。
“真的发光了!”皇上惊讶地站起来。
花凤梧和楚予安同时收回手,金光瞬间消失,信物又恢复了原样。
“皇上您看,若是单独触碰,是不会有任何反应的。”花凤梧拿起信物,自己单独触碰了一下,果然没有任何动静。
贤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没想到这信物还有这样的讲究,连忙说:“皇上,臣妾也是听人传言,并非有意诬陷安王妃……”
“不是有意?”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李嬷嬷从外面走进来,躬身道,“皇上,老奴有话要说。”
“李嬷嬷,你有什么话尽管说。”皇上说。
“回皇上,老奴前几日看到,贤妃娘娘私下找过医署的杂役,打听地宫信物的事情,还想收买杂役,让他偷偷把信物偷出来,交给贤妃娘娘。”李嬷嬷说,“老奴当时觉得不对劲,就一直留意着,没想到贤妃娘娘竟然在皇上面前诬陷安王妃。”
“你胡说!”贤妃急了,“李嬷嬷,你血口喷人!”
“老奴没有胡说。”李嬷嬷拿出一个小荷包,“这是贤妃娘娘收买杂役时,给的定金,上面还有贤妃娘娘宫里的徽记,皇上可以查验。”
皇上让人拿过荷包,果然看到上面有贤妃宫里的徽记,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编造谣言,诬陷忠良,还想偷窃地宫信物,你的眼里还有朕吗?还有朝廷吗?”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一时糊涂,想为皇上分忧,才会听信谣言,做出错事!”贤妃跪倒在地,哭着求饶。
“为朕分忧?”皇上冷笑,“你分明是贪图虚名,想借镇厄珠邀宠!来人,将贤妃禁足景仁宫两个月,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宫门半步!”
“皇上饶命!”贤妃还想求饶,却被侍卫强行带了下去。
皇后闻讯赶来,想为贤妃求情,可看到证据确凿,也只能作罢,脸色十分难看。
“花凤梧,朕错怪你了。”皇上看着花凤梧,语气缓和下来,“你坦诚相待,不贪慕虚荣,朕很欣慰。这信物依旧由你保管,好好研究,若是有了镇厄珠的线索,及时告知朕。”
“臣女遵旨。”花凤梧躬身道谢。
离开御书房,楚予安跟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刚从御膳房拿的莲子羹,熬夜研究信物肯定没休息好,补补。”
楚予安将食盒递给她,花凤梧接过来打开。
莲子羹热气腾腾,香气正浓。
“没想到你还真敢在皇上面前比划,倒挺机灵。”楚予安调笑道。
“还不是被你们逼的。”花凤梧嗔了他一眼,舀起一勺莲子羹入口。
甜丝丝、暖融融的滋味,从舌尖一直暖到心底。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楚予安忽然说:“要不要看看信物?刚才演示时,符文好像组成了地图。”
花凤梧点头,取出青铜信物。
楚予安找了个僻静的亭子,两人坐下,同时伸手触碰信物。
金光再次亮起,符文流动,组成一幅更清晰的地图,上面标着江南。
“这应该是镇厄珠的下一个线索所在地。”花凤梧说。
“嗯。”楚予安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冲淡了平日的凌厉,“处理完京城的事,我们就去江南。”
花凤梧抬头看他,四目相对。
信物的金光映着彼此的脸,氛围暧昧又温馨。
她知道,楚予安的陪伴向来及时又贴心,让她越来越依赖。
宫道上的风带着晚春的暖意,吹得衣袂轻轻翻飞。
花凤梧握着那枚青铜信物,指尖残留着刚才与楚予安触碰的温热。
信物上的金光已经褪去,可流动的符文印记,却像刻在了眼底,挥之不去。
“江南……”花凤梧看着地图上的小镇,“镇厄珠居然在那儿。”
楚予安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刚才的食盒,温度已经凉了些。
“等过几日,我把王府的事交代清楚,就陪你去。”
“你不用特意……”花凤梧转头,话没说完,就撞进他明朗的眼眸。
楚予安的眼睛很亮,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必须去。”
他打断她:“江南水路复杂,还有瑞王残党,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花凤梧脸颊微热,低头躲开他的目光,指尖摩挲着信物边缘:“有雪影和墨影跟着,不会有事。”
“他们护得了你的安全,护不了镇厄珠的线索。”楚予安把食盒往她挪了挪,
“莲子羹要凉了,快喝。你熬夜研究信物,眼底都有青影了。”
花凤梧没再反驳,端起食盒掀开盖子。
清甜的莲子香弥漫开来,温度刚好入口。
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而不腻,正是她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她随口问。
“听春桃说的。”楚予安语气平静,悄悄往她身边挪了半步。
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靠得更近:“她说你研究起东西就忘时间,莲子羹养胃。”
花凤梧心里一暖,低头喝汤,没再说话。
宫道上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氛围温柔得让人不忍打破。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黑了。
刚进门,春桃就迎上来:“王妃,宫里来人了,说皇后娘娘请您明日入宫说话。”
花凤梧挑眉,皇后这时候找她,多半是为了贤妃的事。
“知道了。”她点头,把信物小心收好,“备些安神的香膏,明日带去给太后。”
第二天入宫,皇后果然没提贤妃,只拉着她闲聊些后宫琐事,话里话外却试探着镇厄珠的消息。花凤梧不卑不亢,只说信物线索尚未解开,需慢慢研究。
太后那边倒很是温和,见了她就拉着她的手:“凤梧,上次的事,委屈你了。”
“太后言重了,臣女只是做了该做的。”花凤梧笑着递上安神香膏,“这是臣女特意给您做的,助您安睡。”
太后接过香膏,闻了闻,满意地点头:“还是你贴心。以后宫里再有那些不长眼的,尽管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从太后宫里出来,楚予安刚好处理完公务赶来,在宫门口等她。
“皇后没为难你吧?”他问。
“没有,只是闲聊了几句。”花凤梧摇头,“她想问镇厄珠的事,我没多说。”
楚予安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皇后向来护短,贤妃是她的人,她心里肯定不痛快,但证据确凿,她也奈何不了你。”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马车已经备好。楚予安扶着她上车,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厢里很安静,花凤梧拿出那枚青铜信物,放在两人中间。“你说,江南的线索,会不会和我小时候流落那里有关?”
“有可能。”楚予安看着信物,“你小时候在江南待了几年,或许无意中见过和镇厄珠相关的东西,只是不记得了。”
花凤梧有些出神。
小时候流落江南,多亏沈叔收留。
那些年的记忆模糊又温暖,却从没料到,会和镇厄珠扯上关系。
“到了江南,先去看看沈叔。”她轻声说。
“好。”楚予安应着,侧脸望向她。
晚霞落进车里,映得她脸颊泛着微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这模样,让他忽然心弦微动。
他下意识伸手,想拂开她额前的落叶。
指尖刚触及发丝,却又猛然缩了回来。
随即抓起身边的毯子:“路上风大,盖着点。”
花凤梧接过毯子,分明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脸颊微热,却没有揭穿。
有些心事,有些情愫,说出口反倒多余。
只在不言中,慢慢发酵、生长。
马车驶离皇宫,朝着王府方向行去。
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花凤梧握着青铜信物。
心里又期待又忐忑。
去江南,寻的不只是镇厄珠的线索。
还有她和楚予安之间,那越来越明晰,却仍未说出口的感情。
她转头看向楚予安。
他侧脸望着窗外,线条硬朗。
却在察觉到她的目光时,转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带着几分笃定:“不管是什么,我都陪着你。”
花凤梧心下一安。
她知道,有他在,无论江南等待她的是什么,都有勇气面对。
而那份深埋的情愫,也终将在江南烟雨中,渐渐绽放。(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