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欢眼睛瞪大：“什么？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阿喜：“在这个村里，人人都认为我是克星，没人会娶我。我阿妈好心收留了我，可她收留了我没多久腿也受伤了。阿昌哥前几年娶了个嫂子，结果结婚还没几个月，嫂子就卷了他的钱跑了。他为了找嫂子，前几年一直在外面做生意，常年不在家里。去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可一场冰雹，又让家里一年的收成颗粒无收。其他人的地都受影响不大，就我们家那块地砸得最狠。所以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没什么好命。难得有邻村的村长相中我了，也不嫌弃我命硬，愿意娶我，还给了我们8万块钱和10头牦牛，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女人，总要嫁人的！” 赵清欢道：“可是你对这个村长有感情吗，你喜欢他吗？你们见过几次啊？” 阿喜：“见过两次，一次是赶集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他的牛车。第二次，就是他找媒婆上来提亲了。” 赵清欢：“才见两次，你就答应嫁给他了？就为了一笔彩礼和10头牦牛，你就把自己卖了？吴婆婆和阿昌都同意了？” 阿喜：“趁年轻我还能卖个好价钱，一直留在家里，只会给他们带来灾难。我阿妈和阿昌哥开始都不同意，是我要嫁的，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赵清欢生气道：“胡说八道，吴婆婆摔断腿也好，你大嫂跑了也好，下冰雹也好，都跟你没关系，都是天灾人祸，你干嘛把这些倒霉事都揽到自己头上啊！你要是喜欢这个新郎，欢天喜地想嫁给他，我诚心诚意祝福你。你要是为了彩礼才嫁，那个村长给你多少彩礼，我比他多出一倍，你嫁给我好了！” 阿喜噗嗤一笑：“你是女人，而且有丈夫了，我怎么嫁你阿！” 赵清欢：“我虽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双倍彩礼和20头牦牛的钱，我还是出的起。你也不用嫁给我，嫁给你自己喜欢的人就好！” 阿喜正色道：“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钱。在藏民，很多人一辈子的收入都没这么多。我凭什么白白拿你的钱。” 赵清欢：“你可不是白拿，你救过我和我丈夫的命啊，我们两条命还不要这点钱吗，当时我们在山洞里，随身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几年一直想找到你们，好好感谢你们，前几年我们自己状况也不是很好，现在生活总算稍微稳定点了。而且自从我上次帮我先生喂红蛛王的解毒药后，我身体也受损了，一直怀不上，这次也是想找吴婆婆帮我看看，能不能帮我恢复身体，再次怀孕！” 阿喜沉默片刻，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我出彩礼钱，不要双倍，就要8万块和10头牦牛。” 赵清欢：“当然愿意，不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等到了山下找到信号的地方，我网上给你转过来。你有银行卡吗？没银行卡的话，就去市集上办一张。牦牛我也没有，只能给你钱，你们自己去集市上买！” 阿喜点头：“谢谢你！欢欢姐！” 这时林树禾进来了，脖子上涂了一圈黑漆漆的药膏，笑道：“这药膏涂着真舒服，一股清凉感，脖子一点也不灼热了。” 吴婆婆笑道：“这是用山里特有的狼牙草熬制的药膏，专门针对狼爪狼咬，这里的村民几乎家家必备。有时候牦牛和羊羔被狼咬了，涂点这个，马上就好。” 阿昌也进来道：“房间收拾好了，本来是间储物室，你们凑合睡一晚。” 两人便跟着阿昌进了房间，房间比较简陋，堆了不少东西，但还是看得出阿昌已经很努力给他们收拾出一块空地，下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还铺了一层牦牛毯和羊毛被。 两人都累得不行，也不管洗漱不洗漱，直接躺在牦牛毯上，赵清欢摸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又把刚才跟阿喜的对话告诉了丈夫，问道：“我答应给她这笔钱，你不介意吧！” 林树禾道：“不介意，你做的对，我们两条人命呢，这点钱太少了。” 赵清欢：“给多了，她也不要。她要这笔钱，应该也是有自己的计划吧。不知道她明天还会不会为了彩礼钱嫁给那个可以做她父亲的老头。” 林树禾：“别想这么多了，我们插手不了别人的命运！” 赵清欢点头，窝在丈夫的怀里，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刚亮，赵清欢便被门口的喧闹声吵醒。她出门一看，几个穿着藏族服饰的中年妇女来到家里，对吴婆婆道：“阿喜呢，快叫她起来，我们给她梳妆打扮。” 没多久，阿喜也从房间出来，其中一个妇女道：“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连喜服都没换。赶紧的，新郎已经出发了！” 众婆子手忙脚乱带着阿喜去换衣服，打扮。吴婆婆默默坐在一边捣药，仿佛要嫁人的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别人。 阿喜则像块木头一样，任由这些人摆布。 一番梳妆打扮后，本来就眉目清秀的阿喜，打扮得明媚耀眼，就像画报里的藏族美女。 阳光逐渐升高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喜庆声音。 这些妇女一脸喜色对阿喜和吴婆婆道：“来了，来了，新郎来了！” 可装扮一新的阿喜依旧面无表情！ 没多久，吹打的声音来到家门口，新郎桑吉苍老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喊道：“阿喜，我来接你了，快开门吧！” 桑吉连喊三遍，还是没人开门。 众婆子这才面面相觑问道：“阿昌呢？他人呢，怎么没人开门？” 一位婆子跟吴婆婆道：“吴妈妈，要么你去给新郎开门吧！” 吴婆婆冷淡道：“哪有丈母娘给女婿开门的道理。” 为首的婆婆一跺脚，道：“罢了，我去开门！别耽误了时辰，山神会发怒的！” 于是，快步跑到门口，打开门，笑着迎接新郎。两鬓已有斑驳白发的新郎一看到居然是媒婆开门，也愣了一下。 此刻他也不好多计较，便跨进房门，看到盛装打扮的漂亮新娘子，露出一口黄牙，笑道：“阿喜，我来接你了！” 阿喜却板着脸道：“桑吉，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