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一呼百应的壮举
朱由检杀了信使。
等于双方再也没了谈判的机会。
次日一早。
两军直接开战!
一场声势浩大,且异常惨烈的厮杀,正式在城郊展开。
朱由检换上金色戎装,站在城头之上。
虽有不少人劝他回去,但他心里清楚,若战败,在哪都是一个死,倒不如也顺手杀他几个敌军!
而皇宫内。
寿安宫。
懿安皇后张嫣,手握一根黄绫,盘膝坐在凤榻之上,双眼微瞌,静待结束。
若胜,还则好说。
若败,不过是自悬横梁。
坤宁宫。
周皇后十分坦然,一边喝着花茶,一边看着丈夫给的医书。
与往日不同的,是手边多了一把朴实无华的匕首。
而在她身后,则是崇祯的两儿两女。
他们每人手中也捧着一把匕首,一言不发地站着。
承乾宫。
袁贵妃身着红色戎装,外负名贵鎏金甲。
双手拄着环首刀,站在宫门口。
而在她面前的,则是从妞妞房里精挑细选的四十个女卫。
她们同样表情肃穆,手拄环首刀,一副视死如归,随时准备殉国的表情。
翊坤宫。
陈圆圆和顾媚坐在凤榻之上,分别包着一张被子有说有笑。
“你说要是死的时候很丑,到了下面,陛下会不会因为嫌弃,不要咱们呀?”
带着坏坏的笑容,陈圆圆对着顾媚蛐蛐道。
“所以都说不让你选自焚了,不光丑,听说还很疼。”顾媚有些哭笑不得。
“那不管。”陈圆圆很认真的样子,“这里很多东西都是陛下给我的,我要全部带走,才不要给外人。”
“话说回来,最惨的还是你,到这时候还是个姑娘家。”
“不过说起这个,你真不打算跑吗?现在还来得及,而且就算陛下赢了,我也可以帮你说情,不会怪罪你。”
顾媚白了她一眼,“夫唱妇随,既然上了贼船,就只能一条路跑到黑了。”
“不过嘛……回头想想,倒是真有点后悔,那天没把自己交给陛……”
说到这儿,她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声音也忽然停住。
“什么什么?快展开说说!”陈圆圆急不可耐。
顾媚则双耳发红,脸发烫。
但见陈圆圆纠缠不休,最后犹豫良久,干脆心一横,把那天御花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我也不知怎么了,反正当时就是忍不住,就……就方便在了陛下身上,还把陛下的衣服都给弄脏了。”顾媚很是懊恼。
她觉得自己那日真的很丢脸,明明情到深处,自己都觉得准备好了,结果却发生了那种事。
让她到现在都觉得无地自容,始终不敢再见朱由检。
“哈哈哈哈!”陈圆圆听完后,完全顾不上矜持,直接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顾媚恼道。
“顾姐姐啊,你可真是极品。”陈圆圆笑罢,“亏你也是出身青楼雅舍,难道都不知道那是什么吗?”
“什么?”顾媚柳眉微皱,似有不满。
“那不是方便了,那是……”陈圆圆话说一半,忽然凑到顾媚耳边小声说了两个字。
顾媚听完先是一愣,紧接着整张脸就红得差点滴出血来,“真的吗?你有过?”
“你说呢。”陈圆圆抿嘴轻笑,“每次侍寝,都要有过好几回,不过不像你,只是被陛下稍微欺负一会儿,就来了一回。”
“简直就像是水做的一样,这要是以后真正侍寝,还了得?”
“别说了!”顾媚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若再说,我……我现在就点火了!”
说着,就拿起身边的火折子,作势威胁。
……
京城外。
与皇宫里内敛的萧杀不同。
外面是真刀真枪,刀刀见血的正面厮杀。
那响彻天际的冲杀,交织着刀枪碰撞的声音。
以及铁蹄踩踏地面的震颤感。
无一不在拼尽全力的,用实际行动描绘着“惨烈”两个字。
将士们在泥泞的血浆中奔跑,刀刃卷了,也不再像平常一样有时间打磨。
“陛下,前线消息,正在对冲的军阵当中,并未发现吴三桂的主力。”
就在朱由检焦急等待中,锦衣卫传来新的消息。
成了!
之前那个细作小六子传递的消息,看来是派上用场了!
吴三桂选择了保存实力,想要渔翁得利。
少了一万多关宁铁骑,外加三万多正规军。
这场仗。
绝对能打!
“传旨,除城墙炮手外,东厂其余厂卫,全军出击!随朕,杀!”
朱由检大声喝道。
“陛下不可,战场危机四伏,万一有个闪失……”锦衣卫想要阻拦。
朱由检却指着城内,大声说道:“这话,去跟你陷入危险的老婆孩子说吧!抛开皇帝的身份,朕还是我妻子的丈夫,是我儿女的父亲!”
说完,便冲下城墙,接了王承恩递来的栓动步枪,和三十发弹药,便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而他最后说的这句话。
也从城墙,到城内,一传十,十传百!
“是带把的,就拿起家伙,一起出城!”
“为了父母!为了妻儿!保护我们的城池,保护我们的陛下!”
“随陛下!杀贼寇!”
“随陛下!杀贼寇!!”
不知道是谁最先发出呐喊。
声音逐渐连成一片。
声势之大,就连深宫内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
“孩子们,我要你们听着这些呐喊声,铭记此刻,哪怕你们的父皇败了,也要记住,你们的父皇才是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周皇后丢掉医书,跑到宫门口,听着响彻京城的呐喊,泪流满面。
与之相同的是。
京城内剩余的老弱妇孺,也都纷纷走到门口或窗边,神色激动地望着外面。
可以说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如今这场面。
三十万男丁。
除了那些怕死的大臣,几乎全城出动。
“没想到,陛下的声望,竟如此之高。”顾媚有些不可思议。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陈圆圆痴迷地望着窗外,“知道吗?陛下的魅力,甚至连仅见过一面的叛军将领,都会不自觉地为之折服。”
别人或许不清楚。
但朱由检经常跟她探讨军情,以至于她对前线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个才见过一次面的叛军将领李过,给朱由检通风报信的事,她就知道得非常清楚。
一个恨朝廷恨到骨子里的人,居然放弃了自己的仇恨。
她知道,这是对方在朱由检身上真的看到了,一种唤作“希望”的东西。
亦如当初,夕阳西下时,她在煤山歪脖树下看到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