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春雷不由得就愣了一下。 还没等他看仔细，那个女人就被人拉走。 她的叫声却没有停止。 “不要杀我，不要割我的舌头，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说，啊啊……” 那叫声在沉寂无声的小区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郝春雷听得心惊胆战。 可是奇怪的是，那两个老人却见怪不怪，根本不去理会，依旧全神贯注的下棋。 女人的叫喊声渐渐的低弱下去。 郝春雷很想要上去一看究竟，最终却忍着没动。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棋局才终于分出了胜负。 白色衬衫的老人明明之前占着上风，却因为走差了一步棋，最后兵败如山倒。 郝春雷这个时候才开口。 “下棋最怕的就是分神，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楼上的声音，恐怕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穿着白衬衫的老人眯着眼睛打量郝春雷，一言不发。 他对里面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却开了口。 “怎么看着你有点眼熟？我想起来了，你不是那个被停了职的郝春雷么？你来这里做什么？闲来没事儿想找我们下棋？” 郝春雷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略通棋艺，但是不敢班门弄斧。”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老人向上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 “你该不是查案子查到这儿来了吧？” 退了休每天无所事事的老人家们，往往更有时间关心时政大事，还有附近的大小新闻。 而且他们大多正义感很强，不会有太多顾虑。 要查事情，找他们来查最合适不过。 郝春雷也不拐弯抹角，直入主题。 “我听说这里以前住着一个叫做陈川的人！” 穿着白衬衫的男人眸色复杂。 “那个陈川听说是山海集团的人，之前的确曾和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但是突然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郝春雷骤然色变。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川竟然是山海集团的人！ 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他只是被于洪山收买的。 现在看起来，他应该是于洪山很久以前就埋在秦旭身边的一根线…… 而因为没能灭得了秦旭的口，于洪山才不得不把陈川推了出来…… 郝春雷略一迟疑：“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长什么模样，你们有印象吗？” 还是穿着白衬衫的老人开口。 “那女孩是秦旭的女儿。陈川一直把她藏得很好，每次出门都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是同一楼层的人，也很少有人见过那女孩儿长什么模样，我也是有次无意见到的。” 看起来，这次自己是找对人了。 郝春雷正要继续追问，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听电话，电话那头，马上响起来小陈的声音。 “郝队，那个陈川的底细我已经查过了，他之前是山海集团一个高管身边的助理。” “他离开泰和小区后，泰和小区发生了一宗案子，好像和他也脱不了关系，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查到什么证据。” “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郝春雷靠在一棵树干上，皱着眉头望向楼上的方向，刚刚那个女人再没有出现，而且现在彻底的安静下来。 难道，那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吗？ 他心中各种猜测，一面继续询问。 “到底是什么案子？” 小陈做事很靠谱，把案件了解的很清楚。 “说是有一个女孩被喂了很多的致幻剂，还被多人强暴，差点就死了。被人发现的时候，她浑身都是血，宠物猫的尸体就在她面前，被割了舌头，挖了眼睛，削了耳朵……” 小陈的话，让郝春雷一下子就想起来刚刚那个近乎疯狂的女人。还有两个下棋老人见怪不怪的神情。 他继续问下去。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小陈叹了一口气。 “致幻剂服用过量可以要命，而且也可以导致精神疾病，那个女孩不仅服用了过量的药物，而且还受过严重创伤，还惊吓过度，据说是疯了，根本没法配合警方调查。他家人不忍心把他送去精神病院，把她关在家里照顾她。” 小陈停顿了片刻之后，才又继续说下去。 “很多泰和小区的居民都猜测，女孩儿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才有人想灭她的口。但是她命大，活了下来。”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听到了不该听的话，所以就只能去死…… 不过这女孩没死，却是疯了，好歹的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这也算是万幸了。 郝春雷迟疑一下。 “这个案子先不用管，你争取在陈川的亲戚朋友身上找到线索，尽快查出来他现在在什么地方落脚！” 郝春雷和小陈说完了电话，再折返回凉棚的时候，穿白衬衫的老人已经离开，只剩下那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人还在。 郝春雷在老人对面坐了下来。 “我该怎么称呼您？” “叫我老王就好！” 老人靠在藤椅上，嘴里面叼着烟。 “小伙子，你都已经被停了职了，为什么还要来掺和这些烂事？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 郝春雷叹了一口气！ “不要说我只是被暂时停职了，就是我被开除警籍，我也还是要继续查下去！” 老人继续喷云吐雾。 “何苦的呢，明明斗不过他们，还要不自量力的往前冲，就怕到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郝春雷笑了笑。 “如果贪生怕死，当初也就不会选择做刑警了。” 过了晌午午休的时间，天气不似之前一般燥热。 很多人下了楼来遛弯儿，在经过凉棚的时候，都忍不住侧目，望一望郝春雷的方向。 郝春雷从警多年，也上过电视和报纸，认识他的人还是蛮多的。 有些人低声耳语，但是那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郝春雷这边。 “他不就是刑警队长郝春雷吗？不是说已经停职了吗？” “听说，秦旭就是在他的监管之下接连出事的。” “好多人都说，他表面上和于洪山剑拔弩张，实际上不过是为了遮人耳目。他本来的身份是于洪山的线人……” 郝春雷的眉头皱起来，脸色也有些难看。 老王向上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你听到了吧？你现在已经里外不是人了，你觉得你真的有继续坚持下去的必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