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还挺好哄的
宁倾沅起时屋内只剩她一人,要说唯独不同的地方,那便是她盖的竟是夜时渊的被子。
莫不是睡梦中夜时渊对自己……刚升起这个念头便迅速被宁倾沅按灭。
夜时渊不是这样的人。
那便只有她在睡着的时候……抢了夜时渊的被子!
意识到这点的宁倾沅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快速从**起身,在梳妆一番后便准备回所住的院落,只是刚出屋没多远她便遇到朝这而来的夜时渊。
“醒了?”
轮椅上男人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的眸子掀起一丝情绪波动。
宁倾沅轻点着头,低低的应了声,她想问有关被子的事,可在对上夜时渊的目光时刷的一下红了脸。
“过来陪本王一同用早膳。”
夜时渊的声音低沉,却不容人拒绝,伴随着轮椅的滚动,宁倾沅倒没再拒绝,快速跟了上去。
正好方才一番的梳妆洗漱,她早就饿了。
只是夜时渊并没有回屋而是来到后园的凉亭,在石桌上摆放着好几盘菜肴。
宁倾沅看到菜式猛地怔住,竟都是她喜欢的食物。
“看看这些菜肴可有你忌口的?”
见宁倾沅站在石桌前不说话,夜时渊道。
“没有。”
宁倾沅摇头,而后朝夜时渊偷偷瞄去,心中一股念头突然涌起。
她坐在夜时渊身旁的位置小声开口,“王爷,这些菜肴该不会是您特意准备的?”
“嗯。”
就在宁倾沅觉得得不到答案时,夜时渊注视着她,突然开口。
“本王也不知你具体喜欢哪样,就问了厨房将你平日吃的都准备了一份。”
夜时渊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格外暖心。
“你若是觉得多就撤去几道。”
宁倾沅快速摇头,“不多不多。”
她脸上扬起笑容朝夜时渊道,“王爷,我们二人吃刚刚好。”
夜时渊听到宁倾沅话中的二人,唇角也微不可察的扬了扬。
……
两人吃过早膳后,宁倾沅没有回院落而是跟在夜时渊的身旁。
想到他情况的好转,宁倾沅看了眼天色,突然提议。
“王爷今日气候不错,我推你到府外走走吧?”
萧风见状面露忧色,要知道除了正经事的出府,王爷已极少这么出府。
王妃这般无异于在……
宁倾沅听到萧风所说,也露出担忧神情,正打算改口之际,却见轮椅上沉默的男人轻声应道,“好。”
萧风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很,又突然意识到,似乎只要是王妃提起的事,王爷就没有拒绝的。
这份荣宠放在整个京城也是独一份。
宁倾沅悬着的心因夜时渊的这声好字彻底落了下来。
就在刚才她见夜时渊不回答,还以为这事没有希望。
谁想夜时渊竟真这么答应了,看萧风这副震惊的神情,怕已是不得了。
宁倾沅心里暖暖的。
她让萧风去准备披风,而后披在夜时渊的身上,以免外出风大。
夜时渊看着宁倾沅的举动,他虽无正事外不喜欢出府,可在触及宁倾沅展露的笑颜时,却不忍让她失望。
宁倾沅接替萧风的工作,推着夜时渊一路出了府,而萧风则是默默的跟在一旁,以防有意外发生。
一路上,夜时渊全程沉默,却静静的听着宁倾沅的“絮絮叨叨”。
他们之间的相处就如普通的夫妻没什么两样。
“王爷前面有家木匠铺,我们到那里看看可好?”
在经过木匠铺时,宁倾沅指着前面的方向朝夜时渊询问。
“听你的。”夜时渊回答。
宁倾沅当即推着夜时渊进到铺子,里面的人并不多,掌柜见到二人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许是夜时渊与萧风身上都散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掌柜只敢朝宁倾沅说话。
“这位夫人,不知道您想买些什么?”
宁倾沅看了眼周围,往旁挪了一步,压着声对掌柜几句。
掌柜听后当即拍着胸脯,“夫人,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三日后您直接派人来取便是。”
宁倾沅点着头,对掌柜所说很是满意。
从木匠铺离开后,夜时渊才朝宁倾沅问道,“方才,你跟那掌柜说了什么?”
“我让掌柜做一根拐杖,等它做好了,我就能每日陪你练一会。”
夜时渊腿部有了知觉,就不能每日坐着轮椅,总归是得慢慢站起来。
借着拐杖慢慢起身,无疑是最妥帖的方式。
夜时渊听到宁倾沅的话时有短暂的诧异,而后轻轻的嗯了声,眸中有了情绪波动。
萧风在一旁问道,“王妃,王爷的状况若是用到拐杖是不是意味王爷的腿有所好转?”
宁倾沅点着头,笑着应道,“正是这样。”
“王妃有心了。”
“为夫君分忧应该的。”
宁倾沅凑近了夜时渊,眼中盛满着笑意。
夜时渊听到那声夫君时,有一瞬的呆滞,又想到这是在街头。
他迎上宁倾沅的目光,也浅浅的回应了声,“娘子。”
宁倾沅脸一下就红了起来,从夜时渊口中听到娘子二字,还真是特别的体验。
若是他们二人能一直这样那该多好。
宁倾沅本想着推着夜时渊到天香楼稍坐一会,却见一道人影快步而来。
只见着侍卫脸上一脸急色,在看到夜时渊更是恭敬禀道,“王爷,属下刚收到急报,京郊外收容的难民中有几个是从江南过来的。”
“他们身上出现的状况与江南时疫病的症状极为相似,其中已有一对母子病重。”
“负责的官员询问王爷该如何处置?”
夜时渊神情凝重,在听侍卫说完后当即道,“萧风,你护送王妃回府。”
“至于其余人随本王到京郊。”
“不。”宁倾沅却在此时拒绝了这个提议。
她神情认真的朝夜时渊看去,“王爷,我想与您同去。”
夜时渊却是蹙紧眉,对于宁倾沅提出的要求存有顾虑。
“王妃,方才的话你也听到,时疫非同小可,本王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宁倾沅却没有任何退缩,神情变得愈发坚定。
“王爷,正是因为事情关乎时疫,带我去,我能帮上忙的。”
夜时渊对上宁倾沅认真的眸子,终是应下。
“同去可以,不过你得待在本王身边。”
“不准私自行动。”
“嗯嗯!”得到答应的宁倾沅松了口气,就在刚才,她还真以为夜时渊对于此事不会答应了。
这么说来,夜时渊原来是吃软不吃硬,宁倾沅仿若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男人还是挺好哄的。
宁倾沅跟着夜时渊一起来到京郊,立马有官员上前禀报情况,在看到跟在身旁的宁倾沅,这些人同样感到震惊。
“王爷,这些人都是从江南一路逃亡来的,在这之前,下官已让大夫对他们进行诊治,只是诊治的情况不容乐观。”
在官员跟夜时渊禀报时,一个孩童却朝这边冲了过来。
“大人,我娘亲还有救,求求你们不要不要把我娘亲抬出去烧了。”
孩童也不过是五六岁的年纪,跪在地上,对着他们便是一个劲的磕头。
正说着,便有两个官兵抬着一个妇人从营帐中出来,宁倾沅见状走了上去。
“先等等。”
官员被宁倾沅的靠近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劝阻,“王妃,这妇人染了时疫,您快离远些,免得……”
宁倾沅没有理会官员,而是搭上妇人的脉。
只在一瞬,她就弄清楚这所谓时疫的由来。
“这妇人还有救。”
宁倾沅的话像是瞬间点燃了在场,在这附近还有不少因时疫医治无望,准备等死的百姓。
他们全都聚了过来,看向宁倾沅的目光带着哀求。
“王……王妃您说的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