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收着。”陆承安把钱塞到她手里，“攒着还债。” 张桂兰眼睛红了，点点头，小心的把钱卷好，塞进枕头底下。 日子还算过得去，这天，陆承安在宿舍休息，同屋的小李叫他：“陆师傅，门口有人找。” 他出去一看，是陆念念，背着书包站在饭店门口。 “爸爸！”陆念念跑过来，“我找到你了！” 陆承安蹲下身，“你怎么来的？” “我坐公交车来的。”陆念念小声说，“明天我过生日，妈妈说要带我去公园，可是我想见你。” 陆承安摸摸她的头，“爸爸明天上班，晚上去看你好不好？” 陆念念摇头，“妈妈不让你来，她说你要是来，她就报警。” 陆承安沉默了。 陆念念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盒，“爸爸，这是给你的。” 陆承安打开一看，是条灰色的围巾，织得歪歪扭扭。 “我自己织的……”陆念念期待的看着他，“你喜欢吗？” 陆承安把围巾围上，“喜欢。” 陆念念笑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这是我画的，我们班得了第一名。” 画上是三个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女孩。 陆承安看着画，喉咙动了动。 “我该回去了。”陆念念看看表，“妈妈让我四点前到家。” 陆承安送她到公交车站，看着她上车。 车开走了，他还站在原地。 第二天是陆念念生日。陆承安请了半天假，去百货公司买了个书包，又去食品店称了半斤水果糖。 他用报纸把礼物包好，早早来到陆念念学校门口等着。 放学铃响了，孩子们涌出来，陆承安看见陆念念背着书包走出来，旁边是江倩倩。 他走上前，“念念。” 陆念念看见他，眼睛一亮，“爸爸！” 江倩倩一把拉住陆念念，“你怎么又来了？” 陆承安把礼物递过去，“今天是念念生日。” “用不着你假好心！”江倩倩打掉他手里的纸包，“我们念念现在什么都有，不稀罕你的破东西。” 纸包散开，书包和糖撒了一地。 陆念念哭了，“妈妈，我要爸爸的礼物……” 江倩倩拽着她，“走，回家。” 陆承安站在原地，看着江倩倩强行把哭闹的陆念念塞进车里。 车开走了，他慢慢蹲下身，把散落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 陆念念在车里哭个不停，江倩倩骂了一路，到家后，陆念念跑进自己房间锁上门，任凭江倩倩怎么敲也不开。 “不吃拉倒，饿死你算了！”江倩倩气得摔门而去。 陆念念趴在**哭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她才悄悄打开门，发现家里没人。 她溜出家门，跑到大街上，一边走一边哭。 林灿如开车接霍念微放学，在路边看见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那不是念念吗？”霍念微指着窗外。 林灿如把车靠边停下，走到陆念念身边，“念念，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陆念念抬头，眼睛肿得像核桃，“林阿姨...” 林灿如蹲下身，“怎么了？” “今天是我生日...”陆念念哭着，“爸爸给我买礼物，妈妈不让要，她把礼物扔了……” 林灿如擦擦她的眼泪，“想见爸爸吗？” 陆念念点头。 林灿如想了想，“今天阿姨家里办个派对，你想来吗？” 这个排队是特意庆祝林灿如新书卖得好。 陆念念眼睛亮了，“可以吗？” “当然。”林灿如微笑，“你可以邀请你爸爸一起来。” 陆念念愣住了，“真的？” “真的。”林灿如牵起她的手，“走吧，先跟我们回家，晚点我再送你回去。” 林灿如又让司机去饭店接陆承安。 陆承安来到西山别墅时，天已经黑了，他穿着工作服，手里还拎着那个用报纸包好的礼物。 陆念念看见他，扑进他怀里，“爸爸！” 陆承安抱住女儿，对林灿如说：“谢谢。” 霍念微拉着陆念念去看她的新裙子，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上楼了。 林灿如给陆承安倒了杯水，“听说你在国营饭店工作？” “嗯。”陆承安接过水杯。 “怎么样？” “挺好。” 两人一时无话。 派对在别墅花园里举行。 顾淮远请来了一个小型马戏团，院子里挂满了彩带和气球。 陆念念从没参加过这样的派对，眼睛都不够看了，霍念微拉着她到处玩，两个小姑娘很快就像亲姐妹一样。 陆承安站在角落里，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脸上露出笑容。 林灿如走过来，“怎么不过去？” “我在这看着就行。” 顾淮远正在给孩子们变魔术，霍念微和陆念念围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顾叔叔好厉害！”陆念念拍手。 陆承安看着，眼神复杂。 派对进行到一半，大门突然被猛的推开，江倩倩气势汹汹的冲进来，身后跟着王大雷。 “陆念念，你给我过来！”江倩倩尖声叫道。 花园里顿时安静下来。 陆念念怯生生的站出来，“妈妈...” “谁让你来这里的？”江倩倩一把拽过她，“跟我回家。” 陆承安走上前，“倩倩，今天是念念生日……” “闭嘴！”江倩倩指着他，“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女儿过生日？” 王大雷皱着眉头，“倩倩，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说？”江倩倩转向林灿如，“你这个贱人，故意的是不是？以前抢我男人不够，现在还要抢我女儿？” 顾淮远脸色一沉，“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注意什么？”江倩倩冷笑，“你们一个个装什么好人？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陆念念哭起来，“妈妈，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闭嘴！”江倩倩扬手要打她，陆承安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江倩倩挣扎着。 王大雷上前拉开他们，“够了，别在孩子面前闹！” 江倩倩甩开他的手，指着陆承安，“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不许你再见念念，否则我让你在京北待不下去！” 陆承安盯着她，“你可以冲着我来，别拿孩子撒气。” “我就拿她撒气怎么了？”江倩倩扯着陆念念往外走，“她是我女儿，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陆念念回头看着陆承安，哭得撕心裂肺，“爸爸……” 陆承安想追上去，王大雷拦住他，“陆承安，算了吧，你现在争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