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嫁给你得到了什么呢?
陆念念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爸爸……”
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爸,”陆念念压低声音,“妈妈要害林阿姨。”
陆承安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妈妈要在读书会上让林阿姨出丑。”陆念念急匆匆的说,“她找了几个人,要当众说林阿姨的书是抄的。”
陆念念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怎么办?林阿姨是好人,她帮过我……”
陆承安深吸一口气,“念念,你别怕,爸爸来处理。”
“我不敢回家,”陆念念小声哭起来,“妈妈知道我打电话,她会打我的。”
“你现在在哪儿?”
“新华书店。”
“你等着,爸爸马上来。”
陆承安放下电话,对张桂兰说:“妈,你看一下摊子,我有点事。”
他骑上三轮车,飞快的蹬起来。
到了新华书店门口,他看见陆念念抱着书包站在墙角,小脸冻得通红。
“爸爸!”陆念念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陆承安摸摸她的头,把她抱上三轮车,骑到附近的公园。
父女俩坐在长椅上,陆念念紧紧靠着父亲。
“爸爸,你过得好吗?”她仰起脸问。
陆承安点点头,“好。”
“你骗人。”陆念念伸手摸他粗糙的手掌,“你都瘦了。”
陆承安握住女儿的小手,“爸爸没事。”
陆念念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几块饼干,“我给你留的,可好吃了。”
陆承安接过饼干,眼睛发热,他咬了一口,嘴里很甜很甜,心里却无比的苦涩。
“爸爸,”陆念念小声说,“我想跟你住。”
陆承安喉结动了动,“念念,你现在跟妈妈住比较好。”
“为什么?她老是骂人,还摔东西。”陆念念眼泪掉下来,“她不喜欢我跟你见面。”
陆承安把女儿搂进怀里,“再等等,爸爸现在没条件照顾你。”
“我不怕苦。”陆念念抽泣着,“我想跟爸爸还有奶奶住。”
陆承安看着女儿泪汪汪的眼睛,心如刀绞,他抬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爸爸答应你,等日子好点了,就接你回来。”
陆念念点点头,把脸埋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爸爸,读书会的事怎么办?”
陆承安沉思片刻,“爸爸会想办法告诉林阿姨,让她有准备。”
陆念念放心了,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画的画,送给你的。”
画上是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背景是阳光和花朵。
陆承安接过画,小心的折好放进口袋。
“该回去了。”他站起身,“不然司机会着急。”
送陆念念回到书店门口,司机果然在四处张望,陆念念跑过去,回头对陆承安挥挥手。
陆承安站在街角,看着车开走了才离开。
周末的京北图书馆报告厅,读者坐满了。
林灿如站在讲台旁,手里拿着自己的新书,正回答一个戴眼镜男青年的提问。
顾淮远坐在最后一排,黑色西装,目光平静的看着前方。
报告厅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江倩倩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男人。
她在中间空位坐下,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笑。
林灿如瞥见她,语气未变,继续讲解创作心得。
提问环节,一个年轻人刚举手,江倩倩带来的瘦高男人猛的抢过话筒站起来。
“林作家,听说你这本新书是请人代笔的?”
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林灿如面色不变,“这位先生,请问你有什么证据?”
瘦高男人从包里掏出一叠稿纸,“我这里有原稿,因为我就是代笔的人。”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
江倩倩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这时,后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稿子是假的。”
所有人都回头。
陆承安站在最后排,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你谁啊?”瘦高男人高声问。
陆承安走到台前,“是这个女人她想诬陷林灿如,所以找了个人来,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他指着江倩倩,大声说。
江倩倩猛的站起来,“陆承安,你胡说什么!”
陆承安没看她,直接走到瘦高男人面前,“你说你是代笔的人,那你告诉我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瘦高男人支支吾吾。
“哼,你说不出来是吗?江倩倩给了你一百块,让你来这里闹,毁了灿入得新书发布对不对?”陆承安继续质问。
“我……我……和我没关系,是她先找我的。”
情急之下,那个男人慌忙开口。
全场立马哗然。
记者们围住江倩倩和那三个男人,瘦高男人想溜,却被保安拦住。
陆承安见目的已经达成,不再多留,离开了。
林灿如站在台上,望着陆承安消失的方向,手指微微收紧。
与此同时,简雁站在礼堂角落,脸色铁青,她转身挤出人群,骑车回家。
到家时,陆承安正在修厨房的灯泡,张桂兰在择菜,郝康写作业。
简雁把包重重摔在桌上,“你去读书会了?”
陆承安从凳子上下来,“嗯。”
简雁冷笑。
张桂兰发觉她的情绪有些不对劲,问道:“雁子,怎么了?”
简雁没理婆婆,盯着陆承安,“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陆承安身体瞬间僵硬,沉默着。
简雁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有林灿如,不然今天也不会特意跑去读书会为她澄清。
陆承安面对她,“江倩倩要陷害她,我不能看着。”
“为什么不能?”简雁眼睛红了,“她现在有顾淮远护着,用得着你出头?”
她抓起桌上的搪瓷缸摔在地上,“你就是放不下她!”
张桂兰赶紧拉郝康进里屋。
陆承安看着地上的搪瓷缸,“随你怎么想。”
简雁冲到他面前,“陆承安,我嫁给你时就知道你心里有人,我认了,可你现在为了她……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陆承安沉默的弯腰捡起搪瓷缸。
“说话啊!”简雁推他一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在读书会上不是很会说吗?”
陆承安站直身体,“这是我欠她的。”
“你欠她?那我呢?你欠我多少?”简雁指着这间狭小的屋子,“我嫁给你,得到什么了?住我妈的房子,伺候你妈……”
张桂兰从里屋出来,脸色苍白,“雁子,别说了,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