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想上前，被警察拦住，“同志，你再这样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王大雷搂着江倩倩和陆念念，对陆承安说：“陆承安，你等着，这事没完，我不光让你儿子没学上，我要让你在京北混不下去！” 他们带着还在哭闹的陆念念上了车。 警察对陆承安说：“同志，走吧，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 陆承安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汽车，拳头握得紧紧的。 在派出所里，陆承安一言不发。 警察教育了他一番，看他态度还算配合，就让他走了。 他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黑了。 他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拨通了苏参谋长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是苏参谋长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参谋长，是我，陆承安。” 那边沉默了一下，“承安啊，什么事？” 陆承安把事情简单说了，包括郝康被要求转学的事。 苏参谋长听完，叹了口气，“承安，不是我不帮你，我退了，说话不管用了，这事我插不上手。” 陆承安握紧听筒，“我明白了，参谋长，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他在电话亭里站了很久，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走回家，脚步沉重，推开家门，屋里亮着灯。 简雁杨彩凤还有张桂兰都坐在客厅里，郝康已经睡了。 “怎么样？”简雁站起来问。 陆承安摇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杨彩凤尖声道，“没谈成？” “王大雷不答应。”陆承安说。 “那你去找他干嘛？！”杨彩凤拍着桌子，“我就知道没用，人家现在是大老板，你算个什么东西！” 简雁脸色苍白，“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陆承安走到郝康睡觉的里屋门口，看了看孩子熟睡的脸，“我再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杨彩凤不依不饶，“去求人家？人家理你吗？我早就说过，你们陆家就是丧门星，沾上就没好事！” 张桂兰低着头，默默流泪。 陆承安转身看向杨彩凤，“妈，少说两句行吗？” “我凭什么少说？”杨彩凤站起来，“要不是你那个前妻，能有今天这事？你们陆家造的孽，现在报应到我外孙身上了！” 简雁突然提高声音，“够了，都别吵了！” 她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简雁拉开门走出去，楼道里黑漆漆的，她没拿手电，扶着墙一步步往下走。 到了楼下，冷风一吹，她打了个哆嗦，把外套裹紧些。 她走到街口，站在公用电话亭旁边，在口袋里摸到几个硬币。 她拿起听筒，投币，拨了吴路家的号码。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起来。 “喂？”是吴路的声音。 “吴老师，是我，简雁。” “简老师？这么晚有事？” 简雁吸了口气，“我想见你，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现在？” “嗯，现在。” 吴路报了地址，“我在家，你过来吧。” 简雁挂了电话，上了公交去了吴路家里。 到了吴路家楼下，那是一栋教育局的职工宿舍，她摸黑上楼，在三楼停下，敲门。 吴路开门，穿着毛衣，眼镜架在鼻梁上，“进来吧。” 屋里不大，但收拾得整齐，书架上堆满了书，吴路给她倒了杯热水，“坐。” 简雁在木头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杯子，“吴老师，这么晚打扰你。” “没事。”吴路在她对面坐下，“什么事这么急？” 简雁低头看着杯子里冒出的热气，“郝康……学校让他转学。” 吴路推了推眼镜，“附小？” 他是知道她儿子郝康在京北附小上学。 “嗯。”简雁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校长直接通知的，没给理由，我们打听过了，是那个房地产老总王大雷打了招呼。” 吴路点点头，“王大雷现在确实有点势力。” “我知道这事难办。”简雁抬头看他，“听说你叔叔在教育局，能不能帮我说句话？” 吴路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 “简雁，”他转身看着她，“附小学位紧张，转学也不是校长一个人能决定的。” “我明白。”简雁握紧杯子，“但总得试试，郝康才上二年级，不能就这么耽误了。” 吴路走回她面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王大雷为什么针对你们？” 简雁抿了抿嘴，“因为陆承安的前妻。” 吴路叹了口气，“这事不好办。” 简雁放下杯子，站起来，“吴老师，我知道让你为难了，但郝康是个好孩子，学习用功，老师都夸他，要是转去别的学校，条件差太多，我怕他跟不上。” 吴路看着她，“简雁，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简雁声音有些发抖，“明天就得办手续，这一转学，孩子前途就毁了。” 吴路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我叔叔确实在教育局，但这种事，他也不好直接插手。” 简雁走到他身后，“不需要他直接插手，只要他能跟附小打个招呼，让学校再考虑考虑。” 吴路转身，靠在窗台上，“简雁，你知不知道现在办这种事需要打点？” 简雁愣了下，“打点？” “附小校长那边，教育局这边，都得打点。”吴路看着她，“这不是一句话的事。” 简雁低下头，“需要多少钱？” 吴路笑了笑，“不是钱的问题。”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简雁很近，“简雁，我一直很欣赏你。” 简雁往后退了退，后背碰到书架。 吴路伸手扶住书架，把她圈在中间，“你教学认真，对学生负责，人又长得好看。” 简雁偏过头，“吴老师，你别这样……” 吴路轻笑一声，“简雁，你大晚上来找我，不就是有求于我吗？” 简雁想推开他，但他靠得太近，“我是来请你帮忙，不是来……” “不是什么？”吴路打断她，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简雁，别装糊涂了，我知道你过得不好，陆承安现在就是个废人，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