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找林灿如！她凭啥占着我们陆家的钱还装清高！”张桂兰嗓门很大。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林灿如皱眉，往前走了两步。 赵红梅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拽住她。 “别去，她们故意来找茬的！” 林灿如没动，看着江倩倩怀里的孩子。 江倩倩看见林灿如，挣脱张桂兰，抱着孩子冲过来。 “林灿如，你躲什么！”江倩倩眼睛红肿，“我孩子都生了，你还霸着承安哥不放？” 林灿如后退一步，避开她。 “我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张桂兰追上来，“没关系他给你送钱？没关系他帮你复学？你个狐狸精，克死我大儿子还不够，还要毁了我小儿子的家。” 围观的人议论声更大，有人开始对着林灿如指指点点。 赵红梅挡在林灿如前面。 “你胡说八道什么，灿如根本没见过陆副团长！” “没见过？”江倩倩冷笑，“前几天他还开车送你回学校，当别人没看见？” 林灿如抿紧嘴，转身想走。 江倩倩往前一步，拦住她，怀里的孩子哭得更凶。 “你把承安哥还给我！”江倩倩声音发颤，“你要多少钱？我们给你，你别再缠着他！” “让开。”林灿如声音冷下来。 “我不让！”江倩倩突然提高声音，“你不就是想当团长夫人吗？我成全你！你把孩子抱走，承安哥归你！” 她说着，把怀里的孩子往林灿如怀里塞。 林灿如没接，孩子差点掉在地上，江倩倩自己接住，抱着孩子蹲在地上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刚生完孩子就被人抢男人……” 班主任从办公楼出来，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来。 “你们干什么，这是学校！”班主任脸色铁青，“保安把她们拉开！” 两个保安跑过来，想扶张桂兰和江倩倩。 张桂兰甩开保安的手。 “你是谁？我找林灿如算账，关你什么事！” “我是她老师。”班主任沉下脸，“有话去办公室说，别在这儿影响学生。” “去就去！”张桂兰瞪着林灿如，“我倒要让你们学校的人评评理，这个女人是怎么勾引人的！” 办公室里，江倩倩还在哭。张桂兰坐在椅子上，数落林灿如的不是。 “当初要不是我们家敬渊好心娶她，她早饿死了，现在倒好，反过来抢承安，连自己男人的弟弟都不放过，什么东西！” 林灿如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没说话。 班主任端了杯水给江倩倩。 “这位同志，你先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江倩倩接过水杯没喝，放在桌上。 “我没法冷静。”她看着林灿如的背影，“她毁了我的家，承安哥大半年没回家，都是因为她！” “你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陆承安的声音，他大步走进来，脸色很难看。 “承安哥！”江倩倩站起来，想上前。 陆承安没理她，径直走到张桂兰面前。 “跟我回去。” “我不回！”张桂兰梗着脖子，“今天必须让她给个说法！” “没有说法。”陆承安看向江倩倩，“你抱着孩子来学校闹，像什么样子？” “我……”江倩倩低下头，“我是气不过……” “气不过就可以撒泼？”陆承安声音冷下来，“你让孩子跟着你丢人现眼？” 江倩倩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没说话。 陆承安转向班主任。 “对不起，老师，给学校添麻烦了。” “陆副团长言重了。”班主任叹了口气，“都是误会，说开就好。” “我们走。”陆承安拉起张桂兰。 张桂兰还想说什么，被陆承安瞪了一眼，把话咽了回去。 江倩倩看着陆承安的背影，抱着孩子跟上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灿如和班主任。 “林灿如同学，”班主任开口，“你……” “老师，我没事。”林灿如转过身，“谢谢。” “快高考了，别受影响。”班主任拍拍她的肩膀，“有困难跟我说。” 林灿如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校门口，陆承安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张桂兰和江倩倩已经上车，陆承安站在车边抽烟，看到林灿如，他掐灭烟。 “抱歉。” 林灿如没看他，往前走。 “她们以后不会再来了。”陆承安说。 林灿如脚步没停。 陆承安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街角，他打开车门上车。 回到宿舍，赵红梅在等她。 “没事吧？”赵红梅拉着她的手。 “没事。”林灿如放下书包。 “那江倩倩太过分了！还有张桂兰，简直不可理喻！”赵红梅气得发抖，“陆副团长也不管管？” 林灿如拿出课本。 “复习吧。” 赵红梅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书。 晚饭时，食堂里有人对着林灿如指指点点。 “就是她，听说抢别人男人。” “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 “还是烈士家属呢，怎么这样……” 林灿如端着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吃饭。 李娟端着饭盒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别听她们瞎说。”李娟声音很小。 林灿如抬眼看她，没说话。 “我以前也误会过你。”李娟低下头，“对不起。” 林灿如继续吃饭。 陆承安回到家，张桂兰和江倩倩坐在客厅里，孩子在哭。 “承安，你得给倩倩做主啊！”张桂兰说。 陆承安没理她，径直走到江倩倩面前。 “离婚吧。” 江倩倩猛地抬头，眼泪掉下来。 “我不离，我死也不离！” “你今天去学校闹，已经把脸丢尽了。”陆承安看着她，“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江倩倩抱紧孩子，“我就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承安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晚了。”陆承安转身，“明天我让人把协议送来。” 林灿如回到宿舍，门一关，赵红梅立刻拉她坐下。 “她们没再为难你吧？陆副团长呢，他怎么说？”赵红梅连珠炮似的问。 林灿如摇摇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一丝深深的疲惫。 “他带她们走了，说以后不会再来。”她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拿起那本厚厚的物理习题集，“都过去了。” “什么叫过去了？”赵红梅气不过，“她们这么闹你，泼你脏水，就这么算了？” “那个江倩倩，抱着孩子就往你怀里塞，安的什么心，还有张桂兰那张嘴，恨不得把你说成十恶不赦，陆副团长一句抱歉就完事了，他早干嘛去了！” 林灿如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赵红梅。 “红梅，她们怎么闹怎么骂，说到底伤不到我分毫，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考上大学。” 她们的闹剧，影响不了她吃饭，影响不了她看书，更影响不了她高考。 “至于陆承安……”她顿了顿，语气更淡，“他管不管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我跟他早就两清了。” 赵红梅看着她，心疼地坐到林灿如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就是替你委屈……你那么好那么努力，凭什么要被她们那样糟践。” “委屈没用。”林灿如反手拍拍她的手背，声音低了些，“以前……就是太委屈自己了，现在，我只向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