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高二牛和刘秀兰打过架以后，高远山便一直住在高建设家。 “时义……时义爷爷！” “他怎么会被饿死？” “他什么吃的也没有，人饿得皮包骨头……” “你说什么？玫瑰快点做饭，我要去看看我的老伙计。”不等高建设说完高远山打断他的话。 看着公公焦急的模样，赵玫瑰不敢墨迹用最快的速度做好饭。 高建设让爷爷抱着饭盆，自己骑着自行车往时义家蹬。 赵玫瑰不放心公公，跟在后面大喊：“建设，你骑得慢点，招呼着点你爷爷。” “知道了娘，您回去吧。” 这个点老高头还没有回来，一般他忙完地里的活都在低头歇歇喝点水，然后才回家。 因为老伴没有跟着一起去，赵玫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叹口气，还是有点不放心。 到了义家后，他还是坐在摇椅上双眼紧闭，任凭高远山怎么也叫不醒。 无奈之下，他壮着胆子手伸到他鼻子下面，发现还有呼吸：“建设按住他的人中，给我把人掐醒。” 一阵猛掐之后，时义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哎！” “老伙计，你终于醒了？”高远山声音中带着颤音，泪眼婆娑地看向他。 时义缓缓地抬起手，虚弱地道：“老伙计还能看到你，真好！” 这一句话饱含多少辛酸，高远山顿时再也绷不住：“老伙计，你和我一起从战场死里逃生回来，现在村里只有你和我是战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随即高远山端起手里的饭：“来老伙计，我给你拿来饭了，快点吃，我还等着你好了，跟我一起回忆战场上的事。” 时义看看高远山手里饭，无奈地笑笑：“你别管我了，我以后不能一直总靠你吃饭吧？” 说着他把脸扭到一边，闭上眼不再说话。 “老伙计，我们拿着枪上战场的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不就是活着回来，看着儿孙能不再饱受战乱之苦？ 现在国家太平，你怎么能说放弃的话呢？” “哎！你不知道……”时义声音哽咽，嘴角颤抖，眼角泪水不经意间流出。 “有什么不知道的，还不是而儿女不孝顺吗？ 咱们在战场的时候，还不知道能活得过明天，那时候，你有心思想这些吗？ 听我的把房子顶出去，当五保户，他们不孝顺你，你也别给他们留遗产，活好你自己！” 哎呦，我去爷爷活得通透啊！ 爷爷想得这么开，那大爷家的事情，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高远山的话像是打开了时天的心结，他闪烁着眼眸，声音哽咽：“对，你说对，我当五保户，一分钱也不留给那些白眼狼，我要吃饭！” 高远山赶紧把手里的饭端到他面前。 时义拿起筷子刚准备吃饭，抬头看一眼面前的高建设：“建设，谢谢你，你的枪在我炕上，你进去拿吧。 那东西跟我沉睡的时间太长了，是该出来见见世面，等我吃完饭教你怎么用。” “你啊，你先好好养养身体，至于那玩意怎么用，我教他。” 说着话，高远山起身给时义端过去一碗水：“喝点水，别噎着了。” 吃过饭后的时义脸色明显看着红润不少，精神也好很多。 但是他没有都把盆里的饭都吃完，给狗狗留了一部分。 “谢谢你们，我好久没有吃过肉了，今天这顿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 高建设拿着猎枪对准树上的麻雀空放一枪。 “小子，我这枪里可是没放子弹，再说你还不会用，子弹我先不给你。” “时爷爷，我会用猎枪，我同学的爸爸教过我。” 既然和刘平是这么说的，那就要口径一致。 “真的？”刘平怀疑地看向他。 “真的！”高建设笃定地回答道。 他会用猎枪而且用得很溜。 上一世他手上就有两只猎枪，没事经常上山打猎，后来他干脆还承包了整个山头，就为了打猎过瘾。 自从穿越过来后，他好久没有玩猎枪，别说还真想念这手感。 “那你打一个空枪我看着。” 这明显的是不相信自己嘛。 同样高远山看向孙子的眼神也带着疑惑，在他的记忆中，不论是自己还是儿子都没有教过他使用猎枪，同学的爸爸会教他这？ 高远山总觉得这事不可能。 而且，他这个孙子最近给他的惊喜太多，多到让他怀疑人生。 “好，时爷爷那你可看好了。” “砰！”的一声猎枪再次发出一个空饷，高建设行云流水，动作一气呵成。 两个老人不可思议地相互看一眼，齐声道：“这小子真会用猎枪？” 高建设得意地看向俩老人，那样子仿佛在说，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那行，你去我炕上的柜子里去拿子弹，子弹不多，还有十几发。 用完了，你自己想办法弄。” “时爷爷，我说的话算话，以后我给你养老，只要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饭吃。” 高建设没忘记自己许下的承诺，说完转身进屋里拿子弹。 时义拉着高远山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老伙计，你养了一个好孙子！” “我的孙子不是你的孙子？以后让这小子给咱们养老。” 看着两个老人乐呵呵的，高建设站在他们身后笑了。 没有林家人的捣乱，小日子飞快，高建设不是打猎就是捞鱼，晚上回到家还会看书。 至于工分嘛！有时间就带着他做好的推车干两个小时，当然挣工分已经不是他的主业。 高二牛多次想要他的小推车，高建设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 日子不咸不淡地来到冬天。 “建设，你知道哪里能买点煤炭吗？”张玲珑瑟缩着脖子，外面裹着厚厚的棉袄。 以前知青点有人张罗这事，她不用操心给钱就行，现在搬出来凡事都要自己操心。 北方的冬天真不是她一个南方小土豆能受得了的，她里面穿着一件薄棉袄，外面穿着一件厚棉袄还是冷得瑟瑟发抖，牙齿打战。 “听说明天村里会来一个卖煤的，到时候家里多买点。” “好！这是我买煤的钱。” 说着张玲珑从口袋里掏出六张大团结：“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拿。” “给我钱做什么？没多钱的东西。”高建设没有打算接受张玲珑手里的钱。 “那这次买的煤炭我就不要了。”说着张玲珑收好钱回屋，轻哼一声扭头往屋里走。 高建设轻笑，没想到张玲珑这么倔，只能紧走两步追上去：“行行行，不过你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钱的煤，我先拿上这么多，不够了再跟你要。” 说着高建设抽出三张大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