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建庙材料敲定
香茗和丫鬟幽幽醒来时,已然接近黄昏。
“公子,妾身怎么突然睡着了?”香茗讶然向老神在在喝茶的吴邪问道。
吴邪放下茶杯,温和笑道,“可能是姑娘在表演曲目时过于卖力了,须知道人在失水过多的情况下,容易昏厥。”
听到这个解释,香茗和丫鬟顿时羞红脸。
吴邪见状直乐,拍拍屁股起身,引得两个姑娘齐齐娇呼。
当然,他拍的又不是自己的屁股。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让人来结账吧。”
很快一直守在院外的大茶壶就小跑过来,低头哈腰地笑道,“公子,您这次消费一共十五两银子。”
要不怎么说青楼都是销金窝。
半天功夫就要十五两银子,都够普通五口之家吃上四个月了。
吴邪自然也不会逃单这种没品的恶行,痛快付账,临走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向见多识广的大茶壶问道。
“你知道牙行所在何处?”
大茶壶一愣,赶紧毕恭毕敬地回答,“回公子,本县一共有三个牙行,不过您若想找靠谱中人,还得去西市的周记牙行,他们出了名童叟无欺,从不胡乱宰客。”
“不管您想做啥买卖,找他们指定没错!”
吴邪点头,随手就丢过半两碎银。
“赏你的。”
无故又得赏赐,大茶壶乐开花,感恩戴德地连连道谢。
“谢公子赏!”
香茗和丫鬟也依依不舍,像吴邪这样长得好看出手又大方的豪客可不多见。
“公子,下次再来,妾身会准备新的曲目供您品鉴~”
吴邪邪魅一笑,“那你记得多喝水。”
“讨厌~”
片刻之后,阅历与荷包双重提升的吴邪走出藏香阁,临了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
呵,迟早要看清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猫腻。
旋即他便快步离开。
刚离开月亮街没多久,吴邪无意间听到一个食摊上几个用餐的人正在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什么。
“哎哟,我听说今早李府又拉了两具尸体出来,那死相简直惨不忍睹,连多年的仵作都吓得胆寒。”
“可不是,据说李老爷请了好几个和尚道士来驱邪都不顶用。”
“也不知道是什么邪祟那么凶,半个月内连杀了十七人,照这样下去,估计李府上下都得死绝。”
“太吓人了,早点吃完回家吧,天快黑了,免得入夜撞邪!”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吴邪顿时就想起进城时黄大山就说过李府闹鬼的传闻,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鬼魂眷恋不去,却没料到如此严重。
半个月内连杀十七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凶。
等下办完正事,顺道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拿定主意,吴邪加快步伐前往西市。
到了目的地后,此时已经华灯初上。
没想到集市居然热闹如昼。
各个商铺门前撑起灯笼照明,商贩占道经营,行人络绎不绝。
吆喝声,叫卖声,砍价声汇聚一堂。
在朝不保夕的当下,还有如此繁华的夜市,属实难得。
吴邪很快就找到了周记牙行。
那是一个占地极广的开发式场地,他先是打量一圈牙行环境,发现这里能办的事还真不少,倒卖田产的、收购农桑布匹的、放高利贷的,招募船员的……
往里处走,吴邪甚至还看到有公然做人口生意的!
不过想想他也就释然了,周记牙行是官牙,身后指不定背靠着哪棵大树。
只要有利可图,别说贩卖人口,就是想要买凶杀人,不未必不可。
溜达一圈,吴邪心中有谱。
他此次来县城有两件大事要办,首先自然是去取宝。
然后就是为了打听或者直接购买建庙材料。
首要的功德、香火,吴邪自会解决。
但余下的灵胎神塑、火楠大梁、阴檀立柱……
这些材料一听名字就不同凡响,仓促间让他找也是抓瞎。
既然自己搞不定,那就只能指望情报灵通,神通广大的牙行代劳了。
左右不过是银钱的问题。
对于身怀两百万两巨款的吴邪而言,钱能解决的事儿,压根就不算事!
只希望这家牙行不会让自己失望吧。
熟悉完环境后,吴邪就找上了牙行伙计。
伙计听到吴邪大概的需求后,顿时意识到来大活了,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转弯,像伺候亲爹似的带吴邪去见牙行管事。
“哈哈哈,鄙人周兴德,忝为周记牙行的管事,有失远迎,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管事是个中年大胖子,笑起来见眉不见眼,一看就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免贵姓张。”吴邪拿出提前写好的货物清单,开门见山道,“周管事,这是我需要的货,价钱不是问题,就是不知道贵行有没办法搞来?”
“且容在下先看过清单,再作定论。”
看得出来周管事是个谨慎人,不会轻易夸下海口,免得砸了自家招牌。
接过清单,片刻后。
周管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张公子,幸亏您找到周记牙行,不然整个广府也不一定有哪家牙行敢打包票接单。”
吴邪闻言神色一动,试探问道,“照周管事的意思,有门?”
周管事笑而不语,答非所问道。
“公子可能有所不知,您要的这批货,全都是稀罕物。”
“比如这火楠,只产于北疆的火山口,常年饱受地肺火气,至少需要两百年才能成长至大梁规模。”
“还有那阴檀,乃是檀木深埋水下,日积月累吸收水脉精气,没个百年功夫可不成材……”
听到这里,吴邪便闻弦知雅意,出言打断道。
“好了周管事,大家时间宝贵,无需多言,开价吧。”
“哈哈哈,好!张公子快人快语,我就喜欢这样的豪爽客户!”
周管事大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美的象牙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计算。
“相逢就是有缘,既然张公子找到周记,那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也不胡乱叫价,您且听着!”
“我们牙行几年前曾经卖出一批火楠木,当时是作价五千两一根,虽时过境迁,但我还是照之前的价格卖您,四根就是二万两!”
“阴檀木我们虽然没有卖过,但可以从别的牙行调货,算您三千一根,您要八根,总价二万四千两!”
“然后是灵胎神塑,神像可不是一般师傅能雕造,有诸多避忌,稍有不慎就容易被外邪入侵,必须要风门的雕篆师才能接活。”
“正好我周记有相熟的风门雕篆师,不过他老人家脾气古怪,普通不会出手,想要打动他,非一万两不可。”
“其他的零零散散的材料,加起来值个一千两作用,我做个主全抹了,就当和您交给朋友。”
“最后总价,一共五万四千两!”
说完,周管事就笑眯眯地把算盘推到吴邪面前,等他的回应。
吴邪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连连咂舌。
卧槽,这么贵?
居然要五万四千两白银?
干,这年头当神仙也不容易,没点家底,连庙都建不起来。
幸亏爆了死鬼何君恩的金币,否则光靠老吴留下的家业,连一半的材料钱都凑不够。
而且看周管事那副有恃无恐的自信模样,估计这事真除了周记牙行,其他地方都很难办成。
蒜鸟蒜鸟,反正都是不义之财,何必斤斤计较?
“好,就依周管事所言。”
吴邪懒得砍价,直接同意道,“这批货我急用,多久能全部凑齐?”
周管事闻言也是诧异不已。
做买卖漫天叫价,坐地还钱。
他是故意往高了叫价,好方便吴邪讨价还价。
结果没想到人家眼皮子都不眨,直接一口答应了。
那可是足足五万多两,不是五万铜钱!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竟如此豪横?
“额,钱到位的话,不消一个月,便可全部给公子凑齐……”周管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不过根据牙行规矩,大宗交易,需先交七成定钱……”
吴邪爽朗一笑,“没问题,我这就付定钱。”
说着他就当着周管事的面,拿出饕餮布袋,掏出一箱金锞,把人周管事都看傻了。
旋即吴邪笑吟吟地把金子摆在桌上,云淡风轻地说道,“这里有两千两金锞,比七成定钱的三万八千两只多不少,周管事让人来验成色吧。”
大庆虽是银本货币单位,但黄金自古以来都是硬通货。
按照此时黄金兑白银越等于1:20的汇率,确实只多不少了。
周管事没看满满一大箱的黄金,反而死死地盯着吴邪手上的饕餮布袋,不禁惊呼出声,“空间法宝?”
吴邪剑眉一挑,即不承认也不否认,“管事好眼力。”
周管事一下子疑窦尽去,对于吴邪来历再也不敢生疑。
要知道空间法宝有市无价,价值连城,非玄门大派子弟不可拥有。
对方连空间法宝都有,自然不会在乎那俗不可耐的黄白之物。
这也正是吴邪故意当着周管事的面拿出饕餮布袋的原因。
出门在外,不可轻信于人。
价值五万四千两的天价交易,足以让无数人疯狂。
虽说周记牙行有口皆碑,但也难保会不会心生龌龊。
吴邪得给他们上上紧箍咒才放心。
“不知张公子出自哪座仙山洞府?”周管事作最后一丝尝试从旁侧击。
吴邪把脸一绷,蹙眉不悦道,“不该问的别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我周某人拿项上人头担保,一个月之内,必定替公子凑齐所有的货物!”
交易谈妥,立下字契,双方皆大欢喜。
周管事以为吴邪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子弟,百倍热情讨好。
吴邪突然想起李府闹鬼的事情,忍不住向周管事请教。
周管事听到后脸色变得古怪,“张公子,那李府的事……邪门得要紧!”
“但要细说的话,得从月余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