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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苏文青的决定

遇安和李柯从食堂出来,遇安心不在焉径直往前走,和杨溪宸聊过以后,就总是在想杨溪宸的话,是不是该和顾淮阳好好谈一谈呢? 李柯看到遇安失神的模样有些好笑:“你不是来找顾医生吗?” 遇安望着噙着笑意揶揄她的李柯,下意识反驳:“谁说我来找他了?” 李柯不明深意哦一一声,又用眼神示意前方,忍着笑意道:“那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遇安这才抬眼看见心脏科3室,果然人的下意识很可怕,不知觉就到了这里。 李柯连遇安满脸纠结困惑,建议道:“遇安姐,不敲门进去?” 遇安想也没想便拒绝:“不去。”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去?” 李柯明知故问,“害羞了?” 遇安瞪着眼看她,正要伸出的手才碰到门,门就从里头拉开,两个人目光交接。一个有些微红着脸,一个有些诧异。 “那个,我就先走了。” 李柯像完成任务一样跑开,还不忘回头瞅了瞅。 只剩下两个人,顾淮阳那般只盯着她,也不说话,遇安被看的脸颊微红,心跳的快溢出来,咳了咳,故作镇定道:“那个,你忙不忙?” 一个护士突然催促他,打破了两人的宁静:“顾医生,你怎么还在这?快点。” “那你先忙。” 她话还没有落下,顾淮阳便匆匆走开。 遇安内心感叹,她可是想了一个晚上,又经过一个早上的深思熟虑,才下了决心想和他谈一谈的。可是他貌似很忙,一下子把她的勇敢憋了回去。 就这么脑袋放空了很久,悠悠****,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魂不守舍地去巡房又回来,到办公室门口看到了顾淮阳,遇安顿了顿脚步,眨了眨眼,怕是自己的错觉。 顾淮阳就那么直盯着遇安,遇安如受蛊惑般朝他走去,直到来到他跟前,顾淮阳道:“刚刚有个手术。” 遇安困惑不解,又后知不觉想,他是在解释吗? 遇安脑袋有些发懵,点头说:“那你进来吧。” 顾淮阳在遇安的邀请下随她进了办公室,遇安又别扭地随意拖了一把座椅给他坐,顾淮阳也不客气,顺便把她拉到另一张座椅坐好。 两两对视,遇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顾淮阳这时候突然问:“你找我吗?” 遇安看着他的眸子,脸上便蔓起微红,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唔……” 遇安突然又开始心慌起来,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她就说不上话来。她偏过头,躲开他的视线,半天才开口:“那个……” 话还没想好怎么说,门口的笑意打断了里头的气氛。 “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来拿个资料。” 陈远清了清嗓子,真的只是拿了桌子上的资料,便立马跑出去,只是他走的时候还颇八卦兮兮地望了望里头两个人。 暧昧散去,尽是尴尬。 遇安叹了叹气,清冷好听的声音再一次响在耳畔:“你要说什么?” 遇安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般说:“我是想说我们两个……” 遇安才鼓起勇气说几个字,便又一次被打断了,是一个经过的护士,看到顾淮阳,硬生生打断了遇安那细如蚊蝇的话:“顾医生,你怎么在这?温医生在找你呢。” 遇安呼之欲出的话顿时堵在喉咙,说:“呃……那你先去吧。” 顾淮阳狐疑看了眼有些举止奇怪的女人,轻轻点头:“好。”然后便又走了。 遇安感慨万千,她不过只是想问他一句,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就这么难呢? 可是两个人之间似乎又有了些细微的变化。他好像对她似乎好了很多,比如,食堂,他会主动走过来,坐到她身边,虽然仍旧一言不发。她偶尔在路上看到他,他也会停下来,虽然总是她经不住他眼神的蛊惑,眼巴巴主动凑上去给他打招呼。 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就这么无形的在她意料之外给坐实了,虽然依旧是她比较积极。 于是,在碰到一路调侃她的医生们,她也不矫情了,虽然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遇安着实感觉到淮安冬天的湿冷,还没到最冷的一月,虽然没有下雨也没有雪,却让人不寒而栗,连同骨子的嗖凉。还是说在国外待惯了,反而不习惯家里的冷冽了。她胡思乱想着觉得自己应该去找小青出门多买几件厚一点的大衣羽绒服,不然她可过不了这冬天。 想着却接到了电话,正是苏文青,遇安就想了心有灵犀四个字。 “喂,刚想起你呢。” 遇安接起电话,语气也变得很柔和雀跃,似乎透露着最近的愉悦心情。 那头淡淡说:“一起逛街?” 遇安听到她的建议,欣然接受,心情愉悦:“刚想要叫你呢,你在哪?” 苏文青直接回答:“对面咖啡馆。” 遇安抬头看到,马路对面,小有情调的咖啡店门外,朝她招手的女人。 遇安不禁弯起嘴角,快步走过去:“你竟然在我们医院门口。” 苏文青扯出一丝笑意,疲惫地说:“来有点事。” 遇安丝毫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挑了挑眉,八卦兮兮地问:“约会?找老徐?” 苏文青反常地不理会遇安的调侃,而是直接挽着她的胳膊,淡淡说:“我们走吧。” 遇安已经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又想起最近徐弈博的不对劲,两人走在街边,遇安小心翼翼地问,“你们怎么了?吵架?” 小青半天才若无其事地回应:“没有啊。” 一整个晚上,小青似乎都很正常,兴致勃勃地买衣服,试衣服。可是遇安却觉得她的笑意里透着些勉强,整个人心事重重的。 “这个怎么样?” 小青兴奋的拿了一件酒红色的大衣递给她,遇安扫了眼,简单评价:“薄。” 小青不理她的话,而是扬了扬眉,娇嗔地瞪了她一眼,愤愤说:“只看款式。” “还可以,像你的风格。” 遇安中肯点头,小青顿时没有了兴趣,把衣服挂在一旁。 遇安察觉到苏文青的兴致缺失,狐疑地从沙发上起身,问:“你怎么了?干嘛不试?” 苏文青此刻已经把衣服递给了店员,一字一字都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想换风格,我讨厌一成不变。” 遇安蹙眉,觉得此刻的苏文青有些反常过了头,半天才迟疑问:“可是小青,你不是嫌麻烦,害怕改变吗?” 苏文青听完,本来就不明亮的双眼又沉了一些。她泛着苦涩的笑意,半天才偏着头无所谓地说:“是吗?原来只有我没有变。” 遇安不知道为什么苏文青会说这些话,似乎生出了些悲天悯人的情怀来。 遇安还想说什么,店员又给她拿了一件橄榄绿的修身薄大衣。遇安看着那么鲜亮的颜色,狐疑问:“你不是不喜欢明亮的颜色吗?” 苏文青听到她的话,便连试也不试,直接喊店员包起来,对上遇安奇怪的眸色,她好笑说:“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了?” 遇安:“……”你什么时候喜欢过了? 满载而归的两个人,应该说是苏老师一个人满载而归,晚上气场太强大,宋医生都不敢选衣服了,整个人眼神都定在她身上。 眼看着快要分道扬镳了,遇安叫住她:“小青。” 苏文青漫不经心地看着她:“嗯?” 遇安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似的开口说:“我好像和顾淮阳在一起了。” 苏文青只是淡淡的扫了眼她,反常的安静:“哦。” 一向操心宋遇安的终身大事,还很八卦担任军师的苏老师最后在她尘埃落定,找到归属,而且对象还是顾淮阳的时候,竟然就这样淡淡哦了一声。 遇安拽着她,盯着一脸平静的她,一股不安从脚底升起,她狐疑地盯着眼神飘忽的苏文青,问:“你怎么了?” 苏文青被遇安认真的样子看的有些好笑,没好气道:“我怎么了?还是你希望我怎么?” 遇安觉得苏文青越是无所谓的笑,她就越担心,道出自己的疑惑:“你很奇怪啊。” 苏文青嗤之以鼻,把头发往耳后捋了捋,望着遇安无奈地说:“你想太多了吧,我不过是最近被论文压榨的累死了,难道我应该很惊讶吗?” 遇安:“……” 遇安哑口无言,又觉得不对劲。 “你和顾淮阳的事,我之前听老徐……” 苏文青像是刻意避开他的名字,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了。” 遇安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了,平静说:“你也没有来兴师问罪。” “那,现在还来不来的及?” 看着苏文青突然雀跃的眼神,遇安笑了笑,头疼地说:“别了,当我没说。” 遇安给她拦了一辆车,和司机报了地址,然后才离开。 当车子开动之后,坐在身后的苏文青脸上的笑容顿时烟消云散,突然开口:“去L大南校区门口。” 司机踩了刹车,狐疑地偏过头:“不是去临月湾小区?” “不去了,不好意思。” 她的话轻柔地飘散在空中,那般无力。司机无奈却也不发一言,掉了个头,朝无边无际的黑夜而去。 那个人不在家,那个家也不再属于她了,也许她从未拥有过他的家。也许……她该把一切还给她了。她盯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默然觉得刺眼,就连它,也不该属于她的,她摇开车窗,把手放在外头,刺骨的风在她指缝间穿过,她连握都握不住。 …… 也许遇安自己也不知道能如此娴熟自然地凑近顾淮阳耳边说话。 “最近老徐是不是和小青吵架了?” 突然的靠近,顾淮阳也是微微一震,却也表面平静。大概遇安也发现自己凑的太近,反应过来轻咳了咳,又看到一脸沉默不知道想什么的顾医生,她没有任何警觉,狐疑问:“最近你不觉得老徐很奇怪?” 顾淮阳不明所以,蹙眉看着她。遇安看着他冷冽眸间透着的疑惑,感叹一下,没好气感叹一声:“就知道问你也是白问,还真是与世无争。” 顾淮阳听了眉头拧得更紧了,连眼神也变得冷淡。遇安似乎感受到他的不悦,又好心安慰:“我在夸你。” 被夸的人一脸傲娇,半天才道出事实:“老徐请了几天假。”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是一个会特意去问的人,所以即使他也察觉到了徐弈博的怪异,却也相信徐弈博自己能处理好,便没有去问。 …… 苏文青走进教室时,里头是难得的静谧无声,她挑了挑眉,看到一个个正襟危坐的学生,正直勾勾盯着她,显得乖巧地不能再乖巧了。 她把讲义放在讲台上,扬了扬她细长的眉,底下依旧鸦雀无声,她故作轻松地疑惑开口:“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因为我要走了,还是你们又闯祸了?” “苏老师……” 底下终于有了阵阵**,学生们苦着脸,闷闷不乐。苏文青则是心情尚好地戏谑:“你们一个个不是挺嫌弃我吗?现在知道舍不得我了?” 她说完,才发现自己眼眶有些湿润了,原来除了那个男人,她还舍不得这一群小屁孩。 “苏老师,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苏老师,可不可以不走?” “……” 底下的学生纷纷怨声怨气,苏文青好笑地说:“怎么,怕闯祸了没人帮你们兜着?还是都喜欢去停尸房呆着?” 一节课就这么在苏文青特意语气轻快中沉重的结束了,这是她的最后一节课,她清完东西,就要离开了。 这偌大的别墅,空****的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是否相互依偎着,相互互诉过去的相思之苦? 苏文青苦涩地发现,她一直以来,都只是见证他们爱情的摆渡人。他们的爱情里,从来不需要第三者插足,而她努力了那么久,也无法代替她。 苏文青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收拾完也只有一个箱子,其他的,她不想要,她不该念旧,她把手上的戒指放在茶几的资料上,这一次,他们真的结束了。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戒指,留恋地不肯离去。她跪在了茶几边,一动不动,直到天边变成漆黑,又变的灰暗,再变成白色,她黯淡无光的双眸就这么痴痴盯着茶几上的戒指,即使戒指就在她手里,也不是她的。这个东西,算是她借的,那个人回来了,她也该还给那个女人了,那个徐弈博忘不掉的女人,也是她最害怕的女人何雅柔。 何雅柔找过她三次,第一次和她客气打招呼说:“我回来了。”当时她还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第二次,何雅柔和她说,他们有多相爱,让她放手。 其实,苏文青见过他们在一起不止一次了。但每一次,都让她痛彻心扉。他们在雨中拥抱,上了报纸头条,徐弈博明明和她结了婚,可是医院里的那些人竟然称何雅柔为徐太太,还说他们有多般配。当何雅柔深陷小三风波,徐弈博立刻挺身而出,把何雅柔护在怀里带走了,留下一旁的苏文青,然后她的孩子没了,那么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未来了。 然后,何雅柔再一次见她时,和她说:“弈博要陪我去一趟老家了,小青,你知道这代表什么?不属于你的,你就放手吧,再找一个好一点男人。” 苏文青咬着牙一个字也没说,其实她本来没有那么窝囊的。只是何雅柔的话让她无法辩驳,她甚至都讽刺地觉得自己成了他们的插足者,她才是后来居上的第三者了。然后徐弈博说他要离开几天时,她虽然心里有了答案还是忍不住期盼地问:“能不能不走?” 徐弈博当时已经很疲劳了,没有说话,苏文青说:“你把我当什么?你明明是和何雅柔一起去,为什么骗我?我是你的什么啊?” “小青,我不想和你吵架。” 徐弈博有些焦躁不安,最近的事情把他压的喘不过气来。 “我们离婚吧。” 五个平静的字说出口,他们都解脱了。苏文青也没有发现憋了这么久,说出口,虽然心痛,却也轻松了。 她一生都没想过那么难堪,当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何雅柔来到他们的家,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家?何雅柔分明说过,这座房子,是她梦想中的房子,只是她的家,她的男人,都被命好的苏文青抢走了。 “徐弈博。” 苏文青第一次那么清冷叫了他的全名,其实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可是却不甘心,她几乎是绝望地吼出来:“徐弈博,我说过了,你如果和她走,那我们就离婚。” 徐弈博握了握拳,他的前头和后头,都有一个女人,可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和另一个女人,他的初恋走了。 徐弈博走前只说了一句:“小青,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再说。” 望着他们相约而去,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有关上门后,陷入绝望的空****的房间,其实他们之间刚刚好,只要她不在。 终于……徐弈博,你先放开了我,我说过的,我不会先放开你的,但是你还是毫不留情地放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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