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屠杀,开始了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在吸收了海量的鲜血之后,开始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三位国主同时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蕴含着自身最精纯力量的本命精血,滴入祭坛核心。
“恭请古祖降临。”
“斩杀恶龙,踏平新天。”
三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宏大的意志,响彻云霄。
盆地之中,圣龙已经降临。
它张开巨口,金色的神圣光柱再次喷薄而出,准备将眼前的军阵彻底蒸发。
就在此刻。
天空,猛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法则层面的剥离。
三股苍凉,古老,充满了死亡与腐朽气息的威压,从天穹之上,轰然降下。
整个盆地内的所有联军士兵,都在这股威压下,齐齐跪伏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就连圣龙那即将喷出的金色光柱,也在这股威压下,微微一滞。
天空之上,三道巨大的空间裂缝缓缓张开。
三道身影,从裂缝中,一步踏出。
左边一人,身披残破的青铜战甲,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巨斧,周身环绕着铁血杀伐之气。
右边一人,身着宽大的黑色祭祀袍,手中握着一根由无数冤魂缠绕的白骨法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怨气。
中间那人,则是一名看似普通的老者,但他双目紧闭,眉心处却有一道竖眼,竖眼开合之间,有日月星辰幻灭的景象流转。
三位古祖。
他们并非真正的复活,而是以血脉为引,将一缕沉睡的意志,短暂地投射到了这个时代。
他们的目光,同时锁定了下方的金色巨龙。
“孽畜。”
手持巨斧的古祖,声音如同金石交击,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圣龙的头顶,手中的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悍然劈下。
圣龙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龙爪向上迎去。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盆地都为之颤抖。
圣龙那足以轻易撕裂山脉的龙爪之上,竟被劈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血液,滴落而下。
与此同时,那手持白骨法杖的古祖,口中念念有词。
无数黑色的怨气,从法杖中涌出,化作一条条怨毒的锁链,死死缠绕住了圣龙的四肢与身躯。
圣龙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这些怨气迅速腐蚀。
最后,那名眉生竖眼的老者,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竖眼之中,射出了一道灰色的寂灭神光,直指圣龙的眉心。
那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攻击。
圣龙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疯狂地挣扎,却无法挣脱那怨气锁链的束缚。
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寂灭神光,越来越近。
远处的帅帐前,三位国主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赢了。
任你是什么护国神兽,在三位古祖的联手之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那道寂灭神光,即将洞穿圣龙眉心的瞬间。
虚空之上,正在闭目炼化世界本源的吕擎天,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他留在圣龙体内的一道神念,被触动了。
下一刻。
圣龙的眉心处,一道微不可见的金光,骤然亮起。
那道足以湮灭化神修士神魂的寂灭神光,在接触到这缕金光的刹那,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三位古祖的动作,同时一僵。
他们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至高无上的意志,降临了。
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圣龙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名手持巨斧的古祖,保持着高举巨斧的姿态,他的身体,从腰部开始,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血线。
紧接着,他的上半身,缓缓滑落。
那名手持白骨法杖的古祖,脸上的怨毒表情凝固,他的身体,同样从腰部,被整齐地切开。
中间那名眉生竖眼的老者,他竖眼中的惊骇,永远定格。
他的身体,也被一分为二。
三位不可一世,刚刚降临的古祖,在同一时间,被瞬间腰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法则的哀鸣。
只有绝对的,死寂的,碾压。
三具残破的尸身,从半空中,无力地坠落。
漫天血雨,纷纷扬扬地洒下。
帅帐前,三位国主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们眼中的得意与残忍,被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这到底是什么。
那可是三位古祖的意志降临。
竟然,被一个照面,不,连一个照面都算不上,就被瞬间斩杀了。
就在他们神魂俱裂,无法思考的瞬间。
下方,圣龙身上的怨气锁链,寸寸断裂。
它龙爪与眉心处的伤口,在金色的光华流转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
圣龙抬起它那颗巨大的金色头颅。
那双冰冷的,不含任何情感的竖瞳,缓缓扫过盆地内那数百万惊恐万状的联军。
也扫过了,帅帐前那三张已经化为死灰色的脸。
屠杀,开始了。
圣龙的咆哮,成为了三朝联军听到的最后一道声音。
那不是愤怒的宣泄,也不是示威的恐吓。
而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对低等生物的,宣判。
金色的神圣光辉,从圣龙的每一片鳞甲之上绽放开来。
它不再喷吐光柱,也不再挥动龙尾。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盆地的上空,如同第二颗太阳。
光芒,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光芒并不炽热,也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而神圣的气息。
可是,当这光芒拂过一名联军士兵的身体时。
那名士兵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他的身体,从盔甲到血肉,都在光芒中迅速消融,分解,化作了最纯粹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痛苦。
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大海。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万个。
数以百万计的士兵,在这片神圣的光海之中,被悄无声息地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他们手中的兵器,他们身上的甲胄,他们脚下的大地,一切的一切,都在这光芒的涤**之下,被还原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那座巨大的盆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抚平,被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