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恶龙咆哮
原本各自为战的三朝军队,像是收到了统一的号令,演都懒得再演。
东陵国的重甲步兵,从正面形成了无法逾越的钢铁壁垒。
西翎国的精锐骑兵,从左翼发起了闪电般的穿插。
北寒国的弓弩手,在右翼的高地上,拉开了致命的弓弦。
一张巨大的包围网,瞬间成型。
那名年轻校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他看到了那从三面合围而来,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的敌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心脏。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殒命于此,化作这片血色泥土的一部分时。
一声咆哮,从天穹之上炸响。
那不是雷鸣。
那是一种源自太古洪荒,足以让万灵灵魂都为之颤抖的龙吟。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
只见皇都上方的天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无声张开。
一颗庞大的,纯金色的龙头,缓缓探出。
它的鳞片,在昏暗的天光下,依旧散发着神圣璀璨的光辉。
它的竖瞳,比天上的烈日还要耀眼,冷漠地俯瞰着下方这片厮杀的战场。
下一瞬,它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彻底挣脱了空间的束缚。
龙战于野。
圣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咆哮。
它只是对着联军最密集的左翼骑兵阵,张开了巨口。
没有火焰,没有龙息。
只有一道纯粹的,金色的光柱,喷薄而出。
光柱所过之处,无论是精锐的骑士,还是他们身下的战马,都在一瞬间被彻底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战场上,出现了一道数百丈长,数十丈宽的,绝对的死亡真空地带。
紧接着,它那如同山脉般粗壮的龙尾,对着右翼的步兵方阵,轻轻一扫。
大地剧烈震颤。
数千名重甲步兵,连同他们手中的盾牌与长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沙砾,瞬间被拍飞到了数百丈的高空,而后化作漫天血雨,纷纷落下。
仅仅两击。
三朝联军那看似牢不可破的包围网,便被撕开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溃败,开始了。
无数联军士兵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发出惊恐到变调的尖叫,转身向后方逃窜。
阵型,瞬间大乱。
新天仙朝的士兵们,从最初的呆滞,到极致的震撼,最后化作了响彻云霄的狂热欢呼。
“龙圣。”
“是龙圣显灵了。”
那名年轻的校尉,看着那在敌军阵中横扫千军的金色巨龙,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振奋人心的怒吼。
“随我冲锋。”
“为了女皇,为了新天。”
帅帐之内。
三位国主脸上的轻松惬意,早已**然无存。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头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金色巨兽,端在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那是什么东西。”
东陵国主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龙。”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还有龙。”
一名须发皆白的史官,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帅帐,他的怀中,死死抱着几卷泛黄的古老竹简。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几乎无法将竹简展开。
“陛下,三位陛下。”
“史记有载,数千年前,那位吕氏先祖身边,便曾降服过一头守护海域的孽龙。”
“史书上说,那孽龙后来罪孽洗尽,化为圣兽,成为了新天仙朝的护国神兽。”
“这,这极有可能,是吕擎天留下的后手。”
史官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三位国主耳边炸响。
吕擎天。
这个被他们刻意遗忘,以为早已腐朽在历史尘埃中的名字,再一次,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三位国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
短暂的沉默之后,北寒国主猛地一拍桌案。
“不能再等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决绝。
“一头畜生而已,就算真是吕擎天留下的后手,又能如何。”
“我们三朝,同样有沉睡的古祖。”
西翎国主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你的意思是,动用最后的底牌。”
“没错。”
东陵国主也站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犹豫。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三十里,稳住阵脚。”
“我们三人,立刻返回各自祖地,共同举行献祭大典。”
“请老祖出山。”
“斩杀此獠,踏平新天。”
他们要做一个了断。
将新天仙朝,连同那个名为吕擎天的阴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
大军如潮水般向后方退去,在距离新天皇都三十里外的一处巨大盆地中,重新集结。
他们以军阵为墙,以血气为引,将整个盆地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囚笼。
圣龙庞大的身躯,悬浮于半空,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下方那群重新整队的蝼蚁。
主人的命令是清理干净。
它没有丝毫犹豫,巨大的龙翼一振,带起撕裂空气的音爆,向着那座盆地俯冲而去。
它要将那里的一切,都彻底净化。
与此同时,东陵、西翎、北寒三国的祖地深处。
三座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祭坛,被同时开启。
三位国主各自站在祭坛中央,他们的神情肃穆,眼中燃烧着决绝与疯狂。
在他们身前,摆放着数百名神情麻木的王族子弟。
这些人,拥有着与三位国主最相近的血脉。
“动手。”
东陵国主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随着他一声令下,冰冷的刀锋划过咽喉,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古老的祭坛。
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东陵国主脑海中,浮现出千年前的一段秘闻。
曾有自称上界仙使的存在降临此界,在被问及如何应对吕擎天那等存在时,仙使给出了答案。
天地之间自有规则。
大神通者若无血脉联系,想要跨界而来,必然要付出剥皮抽筋般的惨痛代价。
而血脉,便是最好的坐标与桥梁。
血脉越是浓郁,跨界便越是容易。
他们忍耐了数千年,等的便是此刻。
用最浓郁的王族之血,唤醒沉睡在时光长河中的古祖。
这是他们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