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这就给客官安排~
“咱们这里可是青楼~别当成脂粉店走错了啊~”老鸨压低声音凑到叶芷晴身边道。
“应该没有吧。”叶芷晴从怀中掏出一大袋银子掂了掂。
老鸨眼神瞬间亮了起来,“里面请里面请!”
“客官想找哪位姑娘?可有熟人?需不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
恢宏宽敞的大厅左右几桌正喝得热闹,好几个姑娘在台上翩翩起舞。
空气中满是混杂着脂粉味的酒气。
调笑声与吵闹声不绝。
叶芷晴站在中央蹙眉,“你倒是业务熟练。”
老鸨借着扇子捂嘴偷笑,“这偌大的京城什么人没有,客官不必害羞。”
她凑到叶芷晴耳边低声道:“你可不是这古往今来第一个~”
叶芷晴扯了扯嘴角,“凌雪儿在吗?”
老鸨,“原来客官有熟人啊~不过雪儿最近身体不太好,只怕不能满足客官,要不换个人吧?”
“我们这前儿又上了一批新人,客官要不好好瞧瞧?”
她说着转身就要招呼人,却被叶芷晴一把拉住。
“我只为她而来。”叶芷晴将怀中的银袋掏出递给老鸨。
老鸨眼睛都直了,连连点头道:“好好!我这就给客官安排!”
“小二!带客官去上房,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她看向叶芷晴笑眯眯的道:“我这就去给客官找雪儿~”
上房里隔绝了一楼的混乱,倒是安静不少。
叶芷晴坐在那眯着眼睛,随手将桌上的酒放在窗台上,“先凑合着喝吧。”
暗渡立刻飞下来,幽怨的眼神盯着叶芷晴,【你骗鸟!这附近别说雌鸟了,连一只同类都没有!】
【你就是想骗鸟过来帮你忙!你这个可恶的人类!!】
叶芷晴二话没说,抬手就要将酒坛收回。
暗渡瞬间变了脸色,张开翅膀抱着酒坛不松手,【但鸟心胸开阔!不跟你计较!】
叶芷晴这才放开手,随手夹起桌上的花生丢进嘴里。
任凭暗渡将酒坛费力的拖到窗子看不见的角落,肆无忌惮地喝了起来。
等了好一会,小二端着茶点推门走进。
跪在一侧摆放。
叶芷晴,“你们这的姑娘还真难请啊,该不会等到天亮吧?”
小二低着头,手上的动作一顿。
【有杀气!】
暗渡的声音传来。
叶芷晴抬手按住小二的手腕,另一只手的袖箭直指其头颅,“什么人?!”
那张惊慌青涩的脸再次出现在眼前。
“秦幺幺?你不是离京了吗?怎么会在这?”
看清叶芷晴的脸,秦幺幺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垫子上,“怎么是你啊?!”
叶芷晴将袖箭重新藏好,蹙眉盯着秦幺幺。
秦幺幺灌了口茶水才低声道:“看老鸨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我还以为是那个杀害邱先生的混蛋呢!”
她义愤填膺,扫了眼叶芷晴嫌弃道:“谁知道竟然是你啊!浪费时间...”
叶芷晴蹙眉,“你认识邱季良?”
秦幺幺捞起桌上的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可真是累死我了,忙活一晚上连饭都没吃。”
叶芷晴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微眯。
秦幺幺撇嘴,“哎呀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啊!他跑到岐山求的那半部棋局就是从我师父手上求的嘛!”
“两人一见如故,关系可好了!成天腻在一起,后来听说他的什么朋友急着喊他回京,他才依依不舍地拜别。”
叶芷晴,“所以你?”
秦幺幺,“出其不意回了趟岐山,果然在那逮到了这个避世的臭老头,本来想好好磨蹭一番以后就不出来了。”
“结果邱先生走得急,除了几个棋谱什么都没带,我只能日夜兼程送过来咯,谁曾想...”
叶芷晴抓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低声道:“可众人都说邱季良是因为痴棋自尽,已然下葬。”
“这杀人的混蛋又是从哪来的?”
秦幺幺,“...还说我呢,你来这不也是觉得不对劲吗?”
叶芷晴,“我是从云如海那得到的消息,你总不至于进京也拜见了他吧?”
秦幺幺哽住,心虚地别过头。
叶芷晴松开她的手靠在椅背上低声道:“算了,不愿说就不说,无非是你查你的我查我的,浪费些时日罢了。”
听云如海说的时候叶芷晴就觉得有一丝奇怪,但又说不上具体是哪。
来这也不过是为了碰碰运气,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为主。
至于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也不过是因为有程老的事在先有个疑影罢了。
可刚才秦幺幺可是一脸确信的样子,还当她是那个杀人凶手。
“就算真有杀人凶手,靠着这个时间也可以趁早逃离京城了。”
叶芷晴抿了一口茶淡然道。
秦幺幺显然有些急了,一把抓住叶芷晴的手腕,“邱季良不可能是自尽!”
“虽然我当时不在京城,但他在玉清观这些天我也是了解的!他与我师父一盘棋局下了整整三天!”
“最后输了半子,为此不吃不喝只守在棋局前复盘,回京前还没有个结果呢。”
“几次说自己去京城办完事以后即刻回来,他怎么可能转头就在京中自尽了啊!”
听云如海这样说的时候叶芷晴也觉得奇怪,可她毕竟不了解邱季良。
只想着这样一个相识几十年的老友都没有提出什么异议。
叶芷晴,“所以你便乔装混入这里,想要查出什么线索?”
见秦幺幺默认,她叹息一声,“可你这终究是猜测,毕竟你们与他相识也不是很久。”
“这样的天才常有怪癖,说不定就有自己的坚持,为了一副棋局钻了牛角尖自尽也是有可能的嘛。”
“绝对不可能!”秦幺幺急了,“他下葬那日我去看过,他是被人勒死的!!”
叶芷晴一怔,正想开口的时候她突然抬头,警惕地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秦幺幺爬起冲向一旁的屏风后。
门口一道剪影站定,微微屈膝推开房门。
一身浅紫色襦裙,手里抱着一把琵琶,眉间的花钿衬得人肤白如雪。
缓步上前微微屈膝,“小女凌雪儿。”
她浓密的睫毛下似有悲伤,从进门开始就未曾看过叶芷晴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