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晴，“...我需要再确认一下，毕竟几位当晚都喝了不少酒吧？” 云如海叹息一声，“是啊，邱贤弟离世，我们心中苦闷，除了程兄那里也找不到其他地方可以发泄。” 叶芷晴眼神微眯，“您说的邱贤弟可是大周棋圣邱季良？” 此人醉心棋局，曾为寻找半幅残卷只身入岐山，在里面探寻一月未果。 回来食难下咽，没过多久就又去了，没想到还真让他沿着传说中的路子找到了那半幅残卷。 据说此人的棋艺高超，下棋之时犹有神助，极其专心。 便是面对皇帝都毫不谦让，连胜三局。 最后竟以皇宫之中难寻对手为由放弃了太师之位，云游四海去了。 从那以后，京城就少有听到有关他的消息了。 便是偶尔有消息传来也是又研究出了什么难解的棋局。 叶芷晴，“听闻邱先生醉心棋局，无妻无子，家中长辈也早早过世，云学士可知他为何自尽？” 云如海叹息一声，“他不在京中，我也是听到他的弟子传讯才知。” “听闻他自尽之时手边尚有一副残局为解，只怕...” 这样一个四处搜寻孤本的棋圣若是解不开棋局不该废寝忘食，誓要分明吗？ 怎么会认输自尽？ 叶芷晴大抵还是不太能理解这些名人雅士。 云如海垂头扼腕，“贤弟啊贤弟，你说你怎么就这样弃我而去了！” “如今程兄也...你让为兄一人可怎么活下去啊！！” 他放声大哭，趴在石桌上久久不能释怀。 叶芷晴待他情绪好转即刻开口：“云学士可知邱先生是在何处自尽的？” “我也只是从旁人那里听到过一二，众人皆知邱先生为棋局所陷自尽而亡，对于自尽的地点却众说纷纭。” “有人说在家中，有人说在郊外的庄子上，甚至还有人说是在酒楼夜宴之时。” “您方才说是邱先生的弟子来报，想必对此应该很清楚吧？” 云如海一怔，面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拭去眼角泪水以后沉声道：“其实这些都不是...” 他扫了眼叶芷晴以后迅速垂下头，尴尬地张了张嘴，“是在千雀阁。” 青楼？！ 叶芷晴瞪大眼睛。 云如海，“...此事本不宜声张，他贤明在外，如今为棋自尽也算是死得其所，我又怎能让这种事情污了他身后的名声呢！” “好在千雀阁也不愿被人知晓那里死过人，生怕影响生意，所以才不动声色地遣人来找我。” “大家只知邱贤弟酷爱棋局，倒也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故而掩盖了过去。” 叶芷晴神色复杂，“邱先生下葬了？” 云如海点头，“这是自然，他没有家室，一应后事都是我派人打点的。” “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该让他替我走什么南州，国书虽重，可我与他的情谊一如兄弟啊！” “若非我求他走这一遭，他也不会听说岐山有什么棋局未解，更不能深陷其中...” 他的声音哽咽，掩面痛哭。 千雀阁... 叶芷晴，“不知云学士可否知，那日邱先生是去找谁的？” 云如海张了张嘴，垂头道：“我闻讯心中悲痛，只想着确认消息是否属实，至于其他的...” 叶芷晴，“您与邱先生情同兄弟，又常年住在京城，邱先生云游之际难道不会请您照看她一二吗？” “长兄如父，您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云如海眉头紧皱，盯着叶芷晴不解道：“我拜托你是希望你找到杀害程兄的凶手，你为何一个劲地问我邱贤弟的事情啊？” “此女子虽与邱贤弟交好，但与程兄绝无干系啊！” 叶芷晴，“他既然托了您照顾，您又怎知他没有托程老呢？” “邱贤弟是自尽，你就算查——”云如海忽然愣住，眼神闪烁一阵突然道：“你不会怀疑邱贤弟也是...” 叶芷晴连忙摇头，“我只听闻过邱先生自尽，详细的内容一概不知，可不敢这样揣测。” 听她这样说，云如海却低下了头，思索了一下后道：“当时我就在家中，听到千雀楼的人和邱贤弟的弟子一同过来，说他自尽了，要我拿个主意...” “我悲痛万分，又听闻是在千雀阁，只想着要先维护他的颜面，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已经是入棺之时了。” 叶芷晴，“那您可注意到他是如何自尽的？” 云如海叹息一声，双拳靠近颈间，做了个上吊的动作。 “我看得真真的，他脖颈上有一圈勒痕，就那么闭着眼睛躺在棺椁里...” 他眼角含泪，忽然抬头道：“你若还想知道更多，便去找她吧，千雀阁，凌雪儿。” 从云府出来，叶芷晴就一路都在思考着。 暗渡跟在头顶大叫：【别想着用千雀阁的酒来糊弄本鸟！那可差远了！】 叶芷晴揉了揉眉间，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装扮，“...传闻千雀阁美女无数，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脂粉香气，丝竹贯耳，说不定窗外的枝头还会停留那么一两只喜好音律的雌鸟呢。” 暗渡歪了歪脑袋，【走，现在就去！】 谁会在大白天的逛青楼啊！ 叶芷晴一把抓住他的尾巴，转头进了一家成衣店。 虽说她没学过什么易容术，但女扮男装好歹也能增加一些迷惑性。 只要不被认出是忠义侯府家的大小姐就好。 入夜，尚未宵禁时千雀楼前是最热闹的了。 叶芷晴一直担心自己的装扮会被发现，站在门口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不过一会的功夫，门口进出多大年纪的都有，奇装异服者不在少数，甚至有好几个都雌雄莫辨。 老鸨倒也不管，只要手里有银子就来者不拒。 “还真有点黑市的味道了...” 暗渡一早就飞到旁边的树枝上张望，根本没工夫搭理叶芷晴。 “来了客官~”老鸨一把拉住叶芷晴，上下打量了一下就忍不住捂嘴偷笑，“客官，莫不是走错了吧？” 她声音尖厉，轻轻一动便一股浓香扑鼻，脸上厚重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密密麻麻的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