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攥在手上的只剩下这一条线索了。 虽然年份久远，但说不定能借助这一根线头抽丝剥茧找到什么别的。 当时京城混乱，朝局动**，说不定就有一些知道内情的人趁乱躲了起来也未可知。 叶芷晴满眼希冀，望向顾云逸的眼神带着祈求。 顾云逸侧身看向身后的架阁库，“就算是大理寺中的两位少卿想要查阅甲字案卷也是要核验身份，持我手令的。” “其他人等，无权查阅案卷。” 叶芷晴眼神闪烁，沉默垂头。 虽然早已猜到这个结果，但她依旧不甘心地想要尝试一下。 “不过如今你我也算是有婚约在身，夫妻本为一体，我能看的，夫人自然也能看。” 顾云逸唇角轻勾，带头走向架阁库。 只留叶芷晴一人愣在原地。 他们什么时候有婚约了？ 她傻傻愣在那里，脸瞬间红透。 “跟上。”前头的顾云逸顿住脚步轻声提醒。 架阁库的大门再次打开，叶芷晴第一次见识到书架侧面的机关咔嗒一声响起。 原本的侧墙忽然动了一下，露出一条又细又长的幽暗楼梯。 不知怎的，叶芷晴忽然想起了黑市九峰楼的暗道。 一样的狭长逼仄，一样的漆黑幽深。 唯一不同的便是九峰楼的楼梯蜿蜒向下，而这里的径直向上。 阁楼里一片漆黑，连窗子都被板子挡住，连点光都透不进来。 不同于楼下密密麻麻的书架，楼上只有四周贴着墙面的架子上摆放着书卷。 顾云逸吹亮手里的火折子，在架子上寻找参军暴毙的案卷。 甲字案卷不是沉积多年就是死伤众多，亦或者与皇族贵胄有关。 叶芷晴乖巧地站在门口低着头，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顾云逸拿到案卷转头就发现她杵在门口，笑着晃晃手上的案卷道：“找到了。” 叶芷晴猛然抬头，快步凑上前。 顾云逸手中除了上次那个卷轴还多了一卷。 “这是当年齐珏谋反的相关文书，你可以一同查看一番。” 叶芷晴，“...谋反的案子不归大理寺管吧？” 顾云逸，“危害京中安防的都与大理寺有关，况且这不过是根据当时的情况详情记录的，有何不可？” 叶芷晴小心翼翼地疑惑道：“这我也能看吗？” 顾云逸，“都已经进来了，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叶芷晴张了张嘴，一把拿过参军案的卷轴翻开查阅起来。 阁楼实在昏暗，整个小屋子就只有顾云逸手上的火折子这一个亮点。 她忍不住举起案卷凑到顾云逸身侧。 顾云逸见状刻意将火折子往自己胸口凑了凑，叶芷晴也没注意，追着光站在他面前。 低着头就快撞在他胸口上了。 “这案子根本就没查啊，仅凭执笔者的猜测，寥寥数笔就将此事强加在齐珏身上。”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甚至连死者身上的伤口记载的都如此草率！” 叶芷晴猛然抬头，正撞上顾云逸那双被烛光照亮的眼眸。 她紧紧贴在顾云逸的胸前，甚至能感受到滑腻柔软的布料擦过她脸颊。 留下的却是火光照应的红晕。 她一时忘了自己脑海中的全部思索，耳边只余下心脏的跳动声。 寂静的阁楼中，两颗心脏的起伏逐渐交织在一起。 “此案发生时京城混乱，大理寺...群龙无首，亦无心调查。” 顾云逸的眸瞳落在案卷之上，晦暗不明。 叶芷晴如梦初醒，连忙退后两步，空白的脑子只能跟随着点了点头。 顾云逸唇角微勾，刻意低声道：“甲字案卷不可外传，你若真想调查这个案子，最好还是私下慢来。” 叶芷晴了然，“那是自然，我不会给顾大人添麻烦的。” “多谢顾大人帮忙，我先走了。” 她径直转身离去，大理寺门外，叶安南幽怨的坐在马车里等待着叶芷晴。 见到她的那一刻紧咬牙关。 叶芷晴原以为她会质问自己仵作是不是她故意安排的。 没想到叶安南别过头，刻意忍耐着自己的情绪，到侯府以后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 生怕再与她多待一刻钟。 “两位小姐终于回来了，夫人在后院等着吃饭呢。”丫鬟微微欠身。 话还没说完叶安南就快步擦身而过。 “刚回来相要休息一会，让他们自己吃吧。”叶芷晴转头回到后院。 甲字案卷里记载潦草，但明确那位参军身死当年家中还有一位老母和一个孩子。 这么多年过去，想要重查这个案子怕是只能从这些细枝末节开始了。 叶芷晴刻意在家等了几天，以清风酿为代价让暗渡去蹲守。 借着去见云大学士的由头出了府，中途绕到那个参军当年的家里。 当年他举告有功，据说朝廷也赏赐了些东西，派人安置他家中老母与小儿。 其母在一年后过世，至于他的儿子... 叶芷晴看着眼前这个破败的茅草屋，不到半人高的篱笆门，就连她都能轻易翻过去。 城东这一片她还真是很少来过。 【前面前面！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挑水呢！】 暗渡拍动翅膀在前面引路。 顺着一排茅草屋走过去，顺往山上的路口处有一口井。 一个女人站在井口擦拭着额间的汗水，抓着把手试图用身体推动井绳把装满水的桶拉上来。 【就是她！她就是祝严的妻子！】 祝严？参军的儿子？ 叶芷晴连忙上前，“我来帮你吧！” 她扣住绳子往后用力，和女人一同将水桶抬上来。 女人放下水桶连忙感谢，“谢谢您啊！我前几日拾柴扭伤了腰，不然也不至于这一桶水都拉不上来。” 叶芷晴扫了眼地上的扁担，“我帮你抬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女人忽然有些慌张，抬头看了眼家的方向摆手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费力的用扁担勾住两边的水桶，深吸一口气，刚一起身又重重落回地面。 叶芷晴赶紧表明身份，“我只是偶然路过而已，顺手帮忙。看着你家应该还挺远的样子。” “还是我帮你吧，就到你家门口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