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耍我?!
“啊!!”叶安南发出惊恐的尖叫声,慌张撞上身侧的桌子。
蜡烛架子栽倒在地,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
叶安南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走开!你给我走开啊!我可是忠义侯府的千金!”
那沙哑的声音顿了顿,撇嘴道:“不是您叫我过来的吗?我来了又不乐意。”
仵作嫌弃扫了她一眼,转头将地上的蜡烛捡起。
叶安南的心脏砰砰直跳,好半天才缓过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你是仵作?”
仵作笑眯眯点点头,“没错~小人在这等二小姐好半天了。”
“您说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您啊,瞧把您吓得。”
叶安南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清清嗓子,“这是意外,你不许往出胡说!”
仵作连连点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叶安南冷哼一声,“我可是来查验线索的,你有任何事情都必须知无不言明白吗?”
仵作点头,“顾大人已经交代过了。”
叶安南一怔,忽然有些羞赧的侧头,“顾大人?他知道我来查尸首了?他同意了?”
仵作忽然笑了起来,“当然。”
叶安南忍不住昂起头,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既然如此,还不赶快说说情况。刚刚那个差役说你一直在这,而且你怀疑他是自尽?”
仵作连连点头,“可不是,这尸首一早送来我可是忙到了现在啊,二小姐请看。”
他快步上前,正要拉开白布就见叶安南站在远处一动不动,“您若是不过来我很难和您说清楚啊。”
叶安南捂着鼻子缓步上前,整个身子直往后仰。
仵作眯着眼睛道:“这具尸身的创口明显,腕上的伤口更是又深又长,听说现场鲜血直流啊~”
“您再看看这尸身一片干白,分明就是血都流干了!”
叶安南强忍着冲鼻的异味,听到仵作之言立刻道:“所以他真的是自尽?!”
叶芷晴与顾云逸走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喜悦。
仵作连连点头,“当然,这是最明显的了!”
叶安南余光瞟到身后的两道身影,立刻咬唇蹙眉道:“那可怎么办啊?姐姐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信誓旦旦的说程老是被人杀的,这什么伤口都是伪造的!”
“如今你又这么说,这事要是传出去要我姐姐可如何自处啊~”
“只怕这满京城的学子...”
她转过身,一副才看到顾云逸在身后的震惊模样,“顾大人!您怎么在这?”
“那我方才说的您岂不是都...”
“都听见了。”一旁的叶芷晴挑眉道:“字字珠玑,我听了都为我的未来感到担忧呢。”
“只是不知你是否当真探查清楚了?”
“...姐姐这话。”叶安南退后两步,指着身后的尸首道:“妹妹不懂这些,可方才的仵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我知道姐姐现在骑虎难下,可总不能为了姐姐的脸面就强行说程老不是自杀吧!”
“难道要随便拉一个人过来陷害他是凶手吗?”
叶安南缓步上前,眼中含泪,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我知道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趁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得太广,一切都还来得及啊!”
传得不广?只怕经过那么一闹,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程老身亡了。
方才就有好几个暂居京城的文人墨客吵着要见程老最后一面,还百般埋怨大理寺不该擅动程老的尸身。
叶安南,“仵作验了一上午,程老自尽已然是证据确凿,姐姐如此亲善,又怎能做出如此违背良心之举!”
“我可没这么说过啊!”身后的仵作忽然跑过来,凑到叶芷晴身侧道:“叶大小姐,我是说过这具尸首是自尽。”
“可我从没说过和程老有什么关系啊!二小姐,您可别编排我!”
叶安南一怔,“你在说什么?方才分明是你言之凿凿,说尸首腕上的伤痕又深又长,正是致死原因!”
仵作点头,“没错!可我说的可不是程老啊!”
他转头跑到尸首面前,一把揭开白布。
一张粗犷的大脸青紫发黑,双眼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叶安南吓得尖叫一声险些跌倒,“...这,这怎么,这不是程老!”
仵作耸肩,“我从来就没说过这是程老啊!”
“你耍我?!”叶安南恼怒,想要上前却又惊慌忌惮那具尸身,咬牙道:“我可是忠义侯府的千金!”
“你一个奴才怎么敢这么耍我?!”
仵作见状连忙跪下,“小人冤枉啊!小人怎么敢做这种事啊?是二小姐自己推门进来,说要看今早拉回来的尸体的。”
“那小人自然就以为是这一具了!”
“您也不问问这死者是谁,连布都没掀开看看,上来就问死因...那小人还以为您和这位有什么关系呢!”
叶安南转头,“不是这样的顾大人!”
“安南不会验尸,只怕自己靠得太近会碍手碍脚,所以才会让仵作帮忙的!”
叶芷晴嗤笑,“明知道自己不会这些还硬要前来,这份心思还真是让人感动啊。”
始终沉默的顾云逸冷哼一声,“连死者都没有看清就能妄下定论断言死因,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大理寺案件众多,实在无需再被扰乱视听。”
“此案结束之前,二小姐还是不要再踏进大理寺为妙。”
话毕,顾云逸便拉着叶芷晴大步离开。
身后的叶安南踉跄两步,转头狠狠瞪向仵作。
“请吧二小姐。”浮白站在门口声音冷淡。
叶芷晴跟在顾云逸身后疑惑道:“这就是你口中的让她尽心?”
顾云逸,“是为了程老尽心还是另有心思,一试便知。”
走过架阁库,叶芷晴后知后觉甩开了顾云逸的手,“常尚书下狱,青云阁的线索算是断了。”
“但是当年那个参军的案子也曾牵扯徐州,只是因为恰逢齐珏反叛未曾详查。”
“如今...能不能让我再看看那个案卷?或许那个参军还有什么家人在京城知道些什么。”
“或许有朋友曾经也是经历过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