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上前。 满殿的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不知是真想看一看她所谓的墨宝，还是早知她不懂文墨等着看她出丑。 叶芷晴缓步而动，裙摆随着脚步微**，银色的蝴蝶映衬的她犹如自天边走下的仙女。 齐王一时失了神，上前的脚步顿住许久，恍然才缓过来抬手轻声道：“请。” 叶芷晴不得已提起毛笔，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放下了笔。 齐王眉头微皱，“叶大小姐竟如此吝惜墨宝啊...” “非也！”叶安南忽然起身，快步走到叶芷晴身侧欠身道：“殿下不觉得这中秋夜宴之上，歌舞诗词方才已有人表演过了。” “几位都是世家中出挑的公子千金，我们姐妹如何与之相较？” “既然如此，倒不如换一换新鲜。” 齐王眉头一皱，“你是？” 叶安南眼中闪过一抹尴尬，连忙道：“臣女叶安南，见过齐王殿下。” 齐王挑眉，转身看了眼皇帝的方向，这才应声道：“二小姐想怎么换？” 叶安南勾唇，缓步走到大殿中央，“我想这些时日，诸位应该很关注京中的双尸案。” “在座多数人初次听闻姐姐名讳，想必也是孙家婚宴那晚，姐姐当场捉凶的事情。” “这难道不更有趣些吗？” 她侧身，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的脸。 惊讶、好奇、期待，所有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不由得得意的勾起唇角。 叶芷晴冷笑。 好聪明的盘算，自以为掌握了所有线索，先她一步开口。 看似为她解围，实际上却在众人面前夺了她的功劳。 甚至连大理寺... 叶芷晴侧头，只见顾云逸低头品茶，看不出喜怒。 皇帝未动声色，齐王背手缓步而来，“可大理寺已贴出布告，双尸案的凶手已然自尽了。” “二小姐是想在宫宴这样的场合里与我们说此案是如何捉凶的吗？” 叶安南摇头，“大理寺的布告只说杀人的凶手自尽了，却从未说此案已经了结了。” 齐王，“二小姐的意思是？” 叶安南，“倘若他是真凶杀那么多女子的动机是什么？挖去双眼又意欲何为呢？” “布告上说凶手与赵氏布行有所牵扯，可我一直不明白一个布行杀那么多人做什么。” “直到我了解到布行近来新出了一款鹤丝纱，说是自南州而来，可推出的时间却恰好是第一次案发的时候。” “你是说——”座下一位贵妇猛然起身，看了眼自己身上那流光溢彩的服饰，忍不住干呕起来。 鹤丝纱风靡一时，不少人京中贵人争相购买，今日这样的场合里穿着的更是不下十位。 叶芷晴这时候才注意到，叶安南身上的衣服并非先前准备给宫宴的那一套。 看来那封信看得很透彻嘛。想必眼前这场面早已在心中过了千百次了。 齐王扫了眼顾云逸，轻笑道：“二小姐若是这样说本王就不懂了，本王虽然对这些没兴趣，但也知道赵氏在京中布行的分量。” “他又何必冒险做这种事情？” 叶安南点头，“是啊。人人皆知赵氏布行的分量，单单一对东珠耳环都价值不菲，实在无需弄这些手段。” “只是...”她转头看向赵侍郎，“据安南所知，赵氏布行与赵侍郎有亲缘，出事那日安南更是曾见过布行老板匆匆前往侍郎府！” 赵侍郎瞪大眼睛，猛地起身，“你什么意思？！我们两个同为赵氏分支，又共住京城，互相来往有何不可？！你怎能凭此便定我的罪？！ “来往自然是应该，可却不能仗着这般身份袒护为商的亲属，纵容他成为自己杀人敛财的工具！” 叶安南素手一指，“他，便是这段时间震惊全京的双尸案的最终元凶！” 大殿之上瞬间寂静，众人的目光四处变化。 就连齐王也眸光闪烁，完全没想到这件事情竟会牵扯到朝中大臣。 “二小姐，这种事情可不是玩笑，若全凭臆断只怕不好收场。” 齐王谨慎地看了眼身后那始终沉默的主位。 皇帝沉着一张脸，目光紧盯着叶安南的身影。 叶安南，“那就要问问赵侍郎，孙府次子死的那晚借调弓弩意欲何为了？” “又或者，赵侍郎怕是不知道，您的妾室吴氏死的那一晚曾修书一笔，道尽与孙府次子情谊，意欲私奔。” “而归其原因，便是她识破了你阴毒的敛财诡计，不敢在你府中继续久留！” “你杀害孙府次子便是最大的铁证！” 众人一阵惊呼，看向赵侍郎的目光变化。 “不会吧？再怎么说也是个侍郎，就为了这点钱杀人？” “那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一段时间，赚的钱可比咱一辈子都多！” “听闻他儿子最近时常出入药铺，该不会是得了什么顽疾吧？所以才出此下策？” “身为朝中官员，与一介商人来往本就不对！简直是自贬身份这朝中的风气都被他们带坏了！” 齐王后退一步，小心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 长久的沉默，皇帝冷声道：“赵侍郎，她所言可是真的？” 赵侍郎连忙起身，提起衣摆小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地，“冤枉啊陛下！” “孙家次子并非臣所杀，什么双尸案跟臣更是毫无关系啊！” “臣承认自己管束无方，以至后院出现如此丑闻，可臣真的没有杀过人啊陛下！” “臣小妾死的那晚臣甚至都不在府中啊陛下！臣又怎么能杀了她！陛下明察啊！！” 他声泪俱下，不断磕头以示清白。 许是没想到他如此嘴硬，叶安南一时慌了神，“除了你还能是谁！” 她转头跪在地上，“陛下！臣女所说句句属实，甚至有吴氏手书为证！” 叶安南看向叶芷晴，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迫切。 叶芷晴挑眉，“原来你还记得这消息是从我那看到的？” 叶安南讪笑，“姐姐这是什么话？揪查凶手，京中百姓皆有责任。妹妹这不也是无奈之举嘛。” 皇帝眉头紧蹙，扫过一众人等，“叶芷晴。” 叶芷晴立刻跪下，“陛下，臣女手中确实有吴氏手书，是昨日与顾大人一同去赵侍郎府中偶然所得。” “近日大理寺调查案件，情况也与叶安南说的差不多。” “只是...”她顿了顿，“臣女觉得，赵侍郎不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