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几十匹，甚至上百匹的战马用这样的铁链连接在一起，经过训练的话，勉强可以做到。 可是要数百、上千匹战马做到这一点，那未免太难了些。 “陈队正，那就请你下令，撤去阵型吧。怎么，难道还真的要将老夫当做敌人对待了不成？” “那哪儿敢啊，您可是咱大唐的一面旗帜。” “嘿嘿，说得好，从来没人这样夸奖过老夫。” …… “小子，你的营帐就放在这好了。” 来到了右武卫的营盘中，程咬金指着一块空地，对陈曦说道。 右武卫扎营，用的是很常见的“众星拱月”布局。 中军大帐就在最中央，然后是一层层向外延伸。 而程咬金给第二队安排的地方，显然是离中军大帐非常近的地方。 这老小子，可没安好心呐。 和苏定方对视了一眼，陈曦开口道：“程大将军，这样不好吧？” “嗨，有什么不好的？”程咬金瞪着眼睛，“怎么，嫌老夫把你们当外人了？” “不不不，就是因为您没把我们当外人，我们才觉得不好。”陈曦姥姥实实说道，“我们毕竟是左卫率的，可如果真的在这里扎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程大将军您的亲卫呢。” “计较这个干什么，怎么，嫌我们南衙十六卫地位低？” 南衙十六卫隶属于兵部，而北衙禁军和六率基本上等同于皇帝和太子的私军，待遇和地位自然不同。 程咬金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他是在故意胡搅蛮缠罢了。 这小子这么年轻，脸皮也一定薄得很，说不定被老夫这么一说，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 到时候，岂不是就成了我右武卫的一员？ “卑职不敢，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卑职还是选在其他地方扎营好了。” 说完，陈曦和苏定方就转身离开了。 “老程，吃闭门羹了？” 一个年纪、体型和程咬金相仿的高阶军官来到中军大帐中，看到正喝闷酒的程咬金，不由地笑道。 这正是右武卫左将军，兼行军司马的牛进达。 在隋唐演义里，他就是那个和程咬金一起劫皇纲的尤俊达…… “哼，想不到那臭小子倒是警觉得很，老夫下的饵居然一个都不吃！” 程咬金愤愤不平地说道。 “依我看，不行就算了吧。” “算了？那怎么行？”程咬金眼珠子一瞪，“老牛，你是没看到哇。老子看那小子，还有他手下那几十号人，是真眼馋！那一个个，都是好苗子，放到咱们右武卫，那就是骨架子。只要有他们在，哪怕咱右武卫拼光了，也能恢复元气！” “你知道，太子能不知道？” “哎，老子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个人才呢？可惜，老子这儿子是一大堆，可惜就是没个闺女。诶对了，老牛你不是有个闺女……” “滚蛋，老子那闺女孩子都仨了！” “……”程咬金一拍桌案，“下令，今晚加餐，老子馋死这帮小王八蛋！” …… 夜里，陈曦他们刚刚开伙，程咬金和牛进达领着几个亲兵就溜达过来了。 “哎呀，吃着呢？” 程咬金笑容满面：“让老夫瞅瞅，吃什么好的呢？我说呀，就在我们那边对付一口的了，今晚我们右武卫加餐！有烤羊，路上正好还遇到了一头跌死的牛，不如……” 这位右武卫大将军的话说了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第二队的伙食好像…… 程咬金也说不准是比右武卫的伙食要好。 主要是他没看明白，第二队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一块块的，仿佛饼子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为什么将几块这样的饼子放在锅里，煮了一会后，就会冒出一种很特别的香气？ 程咬金自然是不缺吃食的，山珍海味也不是没吃过。 可闻到这股香气后，还是有种食指大动的冲动。 “见过程大将军，见过牛将军。” 陈曦等人见了程咬金和牛进达，连忙起身施礼。 “不用管老夫，你们忙你们的，让你们队正陪着我们说话就好。” 将其他人赶走，程咬金和牛进达拉着陈曦在火堆前坐下。 他伸手拿过一块饼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麦香和油香冲入鼻子，而且饼子上还有着点点绿色，看起来很是好看。 “这是什么？”程咬金问道。 “回大将军的话，这是我们的行军干粮。” 捏了捏，感觉很是结实。 “为何你们的干粮，老夫从未见过？” “这是卑职闲时鼓捣出来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把几种粮食磨成粉，混合在一起，然后压实。吃的时候，既可以打开即食，也可以放在锅里煮一下，那样味道和口感会更好。” 牛进达拿过来一块，咬了一口，果然很香。 “行军大事，能吃饱就可以了，何必弄这么多的花样？” 他分管后勤，自然对这方面更加在意。 “牛将军，伙食好的话，士气自然也更高。这些汉子愿意为大唐抛头颅，洒热血，难道还不配吃得好一点吗？” 陈曦的话让程咬金沉默了，牛进达摇了摇头道：“老夫不是这个意思，不知这种干粮制作是否方便，又能否大量储藏？” “比起自制的大饼、咸菜，这样的行军干粮自然是要费事一些。不过如果是集中制作的话，那样反而会更加方便。这种干粮非常抗饿，一块这样的干粮就顶一顿饭。而且不容易变质，非常便于长期保存。” 唐初是府兵制，府兵们要自备干粮和马匹武器，服役超过一定期限才会由上面集中供给。 所以，一直也没有人想过去弄这种便携式军粮。 可没想过，不代表程咬金和牛进达看不到这种军粮的好处。 士气和伙食是成正比的。 不是说吃得好就一定有战斗力，可如果吃不好，甚至吃不饱，那肯定是不会有多少战斗力。 而这种抗饿还不容易变质，最重要是味道还不错的干粮，就是维持战斗力最好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