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给我狠狠地打
“娘娘,您要注意身体,不可过度忧虑呀。”
“哎,我知道,就是有些忍不住。”
其实苏玫和这个堂弟要说感情也没有多少,她更多的只是想到了自己。
外人都以为她是风光无限,以后就是大唐帝国的皇后。
可其中苦楚,只有苏玫自己才知道。
今日堂弟的死,给她的触动很大。
人活一世,难道就要像堂弟那样,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都没有做过,然后就撒手而去吗?
“娘娘,臣陈曦求见。”
陈曦的声音惊醒了苏玫。
“陈总管此时来见本宫,可是有什么事吗?”
“启禀娘娘,臣已经按您的吩咐,将苏公子装殓完毕。”
苏玫闻言,总算来些精神。
既然自己没能给堂弟弄个一官半职,那就让他身后事办得隆重一些吧。
陈曦就听吱呀一声,苏玫的卧房房门被推开,秋月袅袅婷婷地走了出来。
她轻声道:“陈总管,娘娘让你进去说话。”
陈曦跟在秋月后面,进了卧房。
“见过娘娘。”陈曦施礼。
“陈总管不必多礼,本宫堂弟的事情,真是有劳你了。”
“这是臣的分内之事,不敢当娘娘此言。”
陈曦说着,听到声音,一抬头就见苏玫从软榻上坐了起来。
她穿的一袭红色轻纱,因为酒后燥热宽去披帛,只着薄如蝉翼的夏衫,便有了几分朦胧而柔和的色彩。
轻柔松软的晚装,丝毫遮不住她的艳色。
这一坐起,轻罗衫子贴身垂下,衫口露出一片凝脂白玉,绯色鸳鸯戏水的胸围子露出一小半,在胸前挤出一道深沟。
陈曦不敢多看,急忙垂头。
却见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下,薄纱下一双颀长浑圆丰满笔直的大腿,竟也绷得曲线毕露,隐隐透出肉色来。
那双秀美的玉足踏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竟连屐履都没有穿。
苏玫坐在一张圆凳上,仔细询问了苏承泽的身后事。
听陈曦对答如流,她心里很是满意。
“这是本宫的一封家书,你遣人护送棺椁回武功时,也让人将它带给本宫的叔父吧。”
“喏。”
陈曦接过信,见苏玫面露疲惫之色,于是连忙说道:“娘娘既然疲乏的很,那臣便告退了。”
“嗯,去吧。”苏玫点点头,“秋月,替本宫送陈总管。对了,顺便去取一些安魂香来。”
“喏。”
陈曦和秋月一前一后的出了卧房,才走了几步,他就发现前方的俏丫鬟不知怎的,走路又顺拐了。
“你个小贱蹄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打,给我狠狠地打!”
“妈的,我早就看这贱婢不顺眼了。”
夹杂在这些声音中的,还有一个女子痛苦的闷哼声。
秋月一愣,连忙看向陈曦。
二人快步进了声音传来的院子,就见一个老太监正对着瘫坐在地上的一个年轻女孩大声喝骂。
旁边还有几个小太监对着女孩连打带踢。
而女孩则是用手撑着身子,只是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这女孩一位身穿绿色齐腰襦裙,外套白色大袖衫,生得也比较瘦弱,看她容貌倒还清秀,鼻翼脸颊上有几个俏皮的雀斑,倒是颇有一种邻家少女的感觉。
此时看她紧咬嘴唇的样子,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甚至对几个太监的打骂连抵挡都不敢。
陈曦盯着这少女看了一会,她的脸蛋就红了起来,一副很是害羞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凭什么打人?”
秋月如同一只雌虎一般,冲上去推开几个小太监,将女孩护在了身后,对着他们大喊道。
几个小太监见有人突然冲出来,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秋月后,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领头的老太监。
“哟,这是哪里钻出来的?”老太监看样子是见过秋月,对她的到来并不惧怕,尖着嗓子说道,“怎么,这医药房的事情,难道也归秋月姑娘管了吗?这个老公还真是没听说哩,一会可要去问一下娘娘呢。”
对,你没听错,在唐朝太监都被称作老公,而不叫太监——太监那是宦官中的一个官阶,而且等级还不低。
秋月怒道:“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能打人吧?”
“锦绣,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打痛?”一边说着,她一边询问好友。
“没有,秋月姐姐,我很好。”少女开口了,说话细声细语的,好像蚊子一样,“秋月姐姐,你不要管,你快走吧。他是医药房的管事,不可能听你的……”
“哼——”老宦官听了,不屑地哼了一声,还翘起了兰花指。
秋月气呼呼地望着他,正要说话,可就在这时陈曦突然上前一步。
“那如果是我呢?”
“哼,我说呢,原来是有了靠山。不过啊,秋月姑娘,我可要奉劝一句……”老太监翻了个白眼,“不是什么人,都能当做靠山的。这眼珠子可要放亮一点才行,有些人呐,是没有那个命的!”
他这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陈曦——虽然是当上了总管,可也不要真的把自己当回事。
老太监根本就不把陈曦放在眼里,也不觉得就算是得罪了他又能有什么不妥。
陈曦上前一步,和老太监对视着,不过他很快就败退了。
没办法,老太监身上的那股子奇特味道,实在是让他抵挡不住。
陈曦不是真正的阉人,所以并不会有宦官的那些毛病。
而这老太监就不同了,他的身上不止是单纯的尿骚味,而是和其他几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更加让陈曦忍受不了。
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出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气味,好像是混合了麝香而形成的——那么,一个太监他有那个资格和多余的财力,使用这种名贵的香料吗?
要知道,在唐初的时候,麝香只能来自朝贡或海外贸易,其价格甚至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重。
而这老太监的月钱是多少来着?
然后,陈曦就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不知你一个月的月例有多少呢,可方便透露一下?”
本来他捏住鼻子的举动已经让老太监怒不可遏——身体有残缺,让老太监变得更加在意其他人的看法,陈曦这样做几乎就等于是指着鼻子在骂他是个没卵子的阉人了。
虽然这话本身也没什么问题……
可就在老太监要发怒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么一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问题,顿时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