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醒酒论道定乾坤
争霸天下,从边陲女囚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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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从边陲女囚营开始》
第一百一十二章醒酒论道定乾坤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城主府的议事厅里,秦红雪正低头处理着公务,时不时因为某个账目问题而蹙眉。
凌云则悠闲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书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秦红雪专注的侧脸,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由远及近,仿佛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
砰的一声,议事厅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钱满仓那圆滚滚的身影,裹挟着一股尚未散尽的酒气,冲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一只脚上还套着昨晚的靴子,另一只脚却只穿着一只白袜,脚底板黑乎乎的。
那张胖脸因为激动和奔跑而涨得通红,一双绿豆小眼亮得吓人,完全没有了昨日醉倒时的半分颓态,反而像是被打了一针鸡血,精神头十足。
“凌爷,我的亲爷!”
钱满仓一进门,便扯着嗓子大喊,那声音洪亮得震得屋顶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凌云面前,由于跑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秦红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狼毫笔一抖,在竹简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抬头看着钱满仓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好看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正要开口呵斥,却被凌云一个眼神制止了。
凌云慢悠悠地合上手中的书,看向气喘吁吁的钱满仓,好整以暇地问道:“钱老哥,这一大早的,是梦见捡到金元宝了,还是你那丰裕城着火了?”
“比捡到金元宝还高兴!丰裕城就算烧成灰,也跟小的没关系了!”钱满仓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好不容易才把气捋顺。
他挺直了那肥硕的身板,整理了一下本就凌乱不堪的衣袍,然后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对着凌云,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那态度,比面见当朝宰相还要虔诚。
“凌爷,小的想好了!”他抬起头,眼神里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从今天起,我这丰裕城的城主,不当了!”
这话一出,连一向淡定的凌云都愣了一下。
秦红雪更是美眸圆睁,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的这点家当,跟在您身边能赚的钱比起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与其守着那个破城,整天跟那些官老爷勾心斗角,看人脸色,还不如踏踏实实地跟着凌爷您,当个跑腿的掌柜,来得痛快!”钱满仓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小的想明白了,这辈子能遇上凌爷您,是我老钱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小的这下半辈子,就跟定您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只要您不嫌弃小的这身肥肉碍眼,小的就给您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说完,他竟是又要噗通一声跪下去。
“行了行了。”凌云哭笑不得地站起身,一把将他扶住。
“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一个堂堂的朝廷命官,正四品的城主,说不当就不当了?”
“当个屁的官!”钱满仓梗着脖子,一脸的不屑。
“那官位也是我花钱买来的,还不是为了做生意方便?如今有凌爷您这棵参天大树罩着,我还要那根烂木头做什么?”
凌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钱满仓这番话,一半是酒精上头的冲动,一半也是被烧刀子所代表的巨大利益彻底冲昏了头脑。
但更重要的,是这个胖子在自己身份暴露,被东厂盯上之后,依旧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当初周通设局,钱满仓宁可自己承担责任,也没有半句怨言。
这份情,凌云是记在心里的。
他本就是个重情义的人,别人以诚待他,他必百倍还之。
“钱老哥,你可想好了?”凌云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跟着我,可不只是有钱赚那么简单。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得罪的是什么人。今天只是生意上找麻烦,明天就可能是刀斧加身。这条路,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小的明白!”钱满仓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张胖脸上,浮现出一种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决绝。
“富贵险中求,小的这辈子,就赌凌爷您了,就算将来真到了掉脑袋的那一天,能跟着凌爷您轰轰烈烈地干一场,也比窝窝囊囊地当一辈子小官强!”
凌云定定地看着他,许久,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富贵险中求!”他重重地拍了拍钱满仓的肩膀,那力道拍得钱满仓的肥肉一阵乱颤。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凌云要是再把你往外推,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从今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凌云只要还有一口肉吃,就永远有你钱老哥的一碗汤喝,咱们所有的生意,包括这烧刀子,你永远占两成纯利!”
“两成!”钱满仓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本以为凌云最多能给他一成就顶天了,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两成!
烧刀子这种神物的两成纯利,那意味着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象!
“多谢凌爷,多谢凌爷!”巨大的惊喜之下,钱满仓激动得语无伦次,眼眶都有些发红。
“先别急着谢。”凌云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这烧刀子,能不能变成金山,还得看你这个大掌柜的本事。”
“凌爷您就瞧好吧!”钱满仓立刻拍着胸脯,恢复了那副精明商人的模样。
“这事包在小的身上!”
他眼珠子一转,凑到凌云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奸商特有的笑容:“凌爷,这酒,您打算怎么卖?”
“你觉得呢?”凌云反问道。
“小的昨天想了一晚上!”钱满仓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第一批酒,咱们不卖,只送!”
“哦?”凌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咱们把这酒,装在最精美的瓷坛里,用最好的锦缎封口,贴上钱记烧刀子的标签。然后,小的亲自带队,一路敲锣打鼓,送到京城去!”
“送给谁?”
“送给那些最有权势,最爱面子,也最不差钱的人!”钱满仓的绿豆小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比如,兵部尚书王德发,户部侍郎李长青,还有那些国公、侯爷,每家只送一坛,多了没有,咱们就告诉他们,这是北疆新出的贡品,产量稀少,千金难求,特来请各位大人品鉴!”
“他们喝了这酒,知道了这东西的好,自然会到处炫耀。到时候,都不用咱们自己宣传,全京城的达官显贵都会知道,有这么一种神仙玉酿问世了。这叫饥饿营销,也叫口碑传播!”
“等到时机成熟,咱们再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一家专门的酒楼。到时候,这酒卖多少钱一坛,还不是咱们说了算?”钱满仓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银票像雪片一样朝自己飞来。
凌云听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胖子,在经商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自己不过是开了个头,他就能举一反三,玩出这么多花样来。
“好,就按你说的办。”凌云当即拍板。
“酒坊里还有十坛成品,你全都带走。人手方面,你去找张虎,让他派一百虎贲营的精锐护送你。记住,路上务必小心,这趟京城之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凌爷您就擎好吧!”钱满仓领了命令,像打了胜仗的将军,兴冲冲地转身就走。
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凌云又回头冲着酒坊的方向喊了一声:“王师傅,让他们把剩下的酒液再提纯几次,直到能点燃为止,然后用干净的坛子封存好,送到军医处!”
老师傅虽然不解,但还是高声应了下来。
秦红雪看着凌云这一连串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安排,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让他去京城,就不怕他拿着酒跑了?还有,那提纯的酒,送去军医处做什么?难道还能治病不成?”
“他不会跑的。”凌云自信地笑了笑。
“再说了,那酒的真正价值,可不只是能换钱那么简单。”
他看着秦红雪,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你想想,我们虎贲营的将士,平日里操练,免不了磕磕碰碰,受些皮外伤。若是上了战场,刀剑无眼,伤口一旦处理不好,就容易感染腐烂,十个人里,能活下来三个就算不错了。”
“这提纯到极致的酒,虽然不能喝,却有一样天大的用处——清洗伤口,杀灭病菌。有了它,我们就能大大降低伤兵的死亡率。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价值千金。你说,这东西,比起金银财宝,哪个更重要?”
秦红雪彻底怔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凌云,这个男人,在所有人都在为那泼天的富贵而疯狂时,他想的却是如何用这东西来挽救自己手下士兵的生命。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了她的全身。
就在这时,李焱薇抱着她的小算盘,又一次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和为难。
“凌爷,秦将军,出事了!”
“怎么了?”凌云眉头一挑。
“您之前不是吩咐小的,去收购一批过冬用的皮草,给将士们做冬衣吗?”
李焱薇喘着气,急切地说道:“小的派人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收购得很顺利。可就在城西的集市上,遇到了一伙蛮夷商人,他们手里有一批上好的雪狼皮和狐裘,无论我们出多高的价钱,他们都不肯卖!”
“不卖?”凌云有些意外。
“他们是嫌钱少?”
“不是。”李焱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他们说,他们的皮草,不卖钱,只换东西。”
“哦?他们想换什么?带我亲自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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