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冰山将军一滴倒,死胖子扬言
争霸天下,从边陲女囚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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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天下,从边陲女囚营开始》
第一百一十一章冰山将军一滴倒,死胖子扬言
孤狼城的酒坊,设在城主府后院一个偏僻的角落,原本是个废弃的马厩。
此刻,这里却被改造得面目全非。
一踏入坊内,一股浓烈、复杂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那味道里混杂着粮食发酵后的酸甜,更夹杂着一种从未闻过的,辛辣而又醇厚的奇异香气,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跟着燥热了几分。
坊内没有想象中的酒池肉林,只有几座半人高的巨大陶缸,上面盖着厚厚的木板。
而在坊中央,一套由铜锅、铜管和冷却池组成的古怪装置,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一名满头大汗的老师傅,正小心翼翼地守着那根弯曲的铜管末端。
一滴、两滴……
清澈如水的**,正从管口缓缓滴落,汇入下方一个干净的陶碗之中,发出叮咚的脆响。
秦红雪好奇地打量着这套装置,她完全无法理解这些锅碗瓢盆是如何与酿酒联系在一起的。
钱满仓则是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这味道在他闻来,跟馊了的饭食没什么区别。
只有凌云,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双眼放光,那副模样,比看到那几箱金砖时还要兴奋。
“成了!”
他快步走到那套蒸馏器前,看着陶碗里那已经积了浅浅一层的清亮**,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创造者的骄傲,也带着即将收网的猎人的自信。
“凌爷,这就是您说的烧刀子?”老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这东西闻着是挺冲,可清汤寡水的,看着还没那些浑浊的米酒有食欲。
“没错。”凌云点了点头,他端起那个陶碗,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霸道无匹的酒香,瞬间钻入鼻腔,直冲天灵盖!
就是这个味!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一脸好奇的秦红雪和一脸不以为然的钱满仓,嘴角微微上扬。
“你们两个,谁酒量最好?”
“这还用问?”秦红雪想都没想,便挺起了胸膛,那股子属于沙场女将的豪气油然而生。
“军中无戏言,拼酒我还没怕过谁,寻常的烈酒,三五斤下肚,不过是热热身子。”
她这话并非吹牛,北疆苦寒,军中将士饮酒取暖是常事。
她身为镇北军中有名的女将,酒量自然也是在无数次的庆功宴和接风宴上练出来的。
“好。”凌云笑了,他从旁边取过一只拇指大小的精致瓷杯,从陶碗里小心翼翼地倒了浅浅的一层,连杯底都没盖满。
他将那只小巧的酒杯递到秦红雪面前。
“那你尝尝这个。”
秦红雪看着那少得可怜的酒液,秀眉微蹙。
这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自己?
她心中有些不悦,但还是接过了酒杯。
也罢,就当是给他个面子。
她学着军中莽汉的样子,仰头便将那点酒液倒进了嘴里,动作干脆利落。
酒液入口的瞬间,秦红雪的表情凝固了。
没有想象中的甘甜,也没有果酒的酸涩。
那是一种爆炸!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感,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瞬间在她的口腔中炸开!
那股辛辣而又霸道的力量,顺着她的喉咙,如同一道烧红的铁线,一路向下,直直地烙进了她的胃里!
“咳咳咳!”
秦红雪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平日里的冰冷白皙,瞬间涨成了艳丽的绯红。
她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双清冷的凤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感觉自己吞下去的不是酒,而是一口烧红的铁水!
“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钱满仓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山将军,露出如此狼狈的模样。
凌云没有说话,只是递过去一碗清水。
秦红雪也顾不上仪态,抢过来便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几碗清水下肚,那股灼烧感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感觉,从胃里缓缓地扩散开来,流遍四肢百骸,将这深秋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
她晃了晃脑袋,再看向桌上那个陶碗时,那神情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只剩下浓浓的震惊与骇然。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凌云:“这就是你说的,解决麻烦的法子?”
她瞬间就懂了。
这东西,何止是能赚钱!
这简直就是一件足以颠覆整个大周酒业的无上利器!
钱满仓看着秦红雪那夸张的反应,却在心里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这位秦将军虽然打仗是把好手,但毕竟是个女流之辈,酒量能有多好?
被烈酒呛一口,也是常情。
他清了清嗓子,腆着肚子,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上前一步。
“凌爷,秦将军不胜酒力,也是情理之中。这品酒的差事,还是得让小的这种老酒腻子来才行。”
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冲凌云拱了拱手:“别的不敢吹,这酒桌上的功夫,我老钱浸**了几十年,什么好酒没喝过?您这宝贝,可得让我来给您好好品鉴品鉴。”
说完,他生怕凌云也给他用那个小得塞牙缝的杯子,竟是自己主动从旁边拿起一只吃饭用的粗瓷碗,满满当当地给自己倒了小半碗。
“凌爷,这等神仙玉酿,就得用大碗喝才过瘾!”
他端着碗,冲着凌云和秦红雪得意地晃了晃,然后深吸一口气,仰头便灌了一大口!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响过。
整个酒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钱满仓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他那双绿豆小眼,猛地凸了出来,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一般。
他那张肥胖的脸,先是由白转青,然后由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种仿佛被煮熟了的猪肝般的深红色!
他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和胸口,在原地疯狂地蹦跶着,那二百多斤的肥肉,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弹跳力。
“水……水……”他含糊不清地嘶吼着,像一头没头苍蝇一样在酒坊里乱撞,砰的一声撞翻了一个装粮食的麻袋,弄得尘土飞扬。
这副模样,比秦红雪刚才的反应,要惨烈十倍不止!
足足折腾了一分多钟,钱满仓才耗尽了力气,他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如雨下。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子,眼神已经彻底涣散,脸上却挂着一种诡异的、痴呆般的笑容。
“嘿嘿嘿。”他傻笑着,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碗剩下的“烧刀子”。
“金子,流动的金山。”他口齿不清地嘟囔着,脚步虚浮地朝凌云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凌云的袖子,那双迷离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狂热的光。
分明已经有些醉意了,可饶是如此,钱胖子依旧兴奋开口道。
“五百两一坛,凌爷,这酒一坛至少卖五百两!”
“你疯了?”秦红雪被他这胡话气笑了:“什么酒能卖到五百两一坛?你当这是琼浆玉液吗?”
“你懂个屁!”钱满仓猛地一甩手,醉意上头,竟连对秦红雪的敬畏都忘了。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那股浓烈的酒气熏得秦红雪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告诉你!”他指着秦红雪,大着舌头嚷嚷道:“我老钱,跟宫里采办的公公喝过御酒,贡品,你知道吗?那玩意儿,跟凌爷这个一比连马尿都不如!”
“这酒不能卖给北疆这帮穷鬼!太浪费了!”
“咱们直接运到京城去,卖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王公贵族,卖给皇上老儿!让他也开开眼,尝尝什么他娘的才叫真正的酒!”
钱满仓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他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了全京城的权贵,都跪在自己面前,挥舞着银票求一坛烧刀子的场景。
“什么曹正淳,什么东厂,在咱们这金山面前都他娘的是个屁!”
他说完这句豪言壮语,声音戛然而止。
那双狂热的眼睛,缓缓失去了神采,眼皮一翻,脑袋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倒去。
噗通一声。
这位刚刚还指点江山,扬言要赚下整个大周财富的钱大财神,就这么直挺挺地趴在了地上,鼾声如雷,彻底不省人事了。
酒坊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红雪怔怔地看着地上那摊不省人事的肥肉,又看了看凌云,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复杂难言的震撼。
凌云却只是看着呼呼大睡的钱满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要的可不只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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