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红雪告白,你是我的女人!
刘威的许诺,掷地有声,在大殿内激起层层回响。参将之位,脱去罪囚之身,这对于任何一个挣扎在底层的士卒而言,都是一步登天的荣宠。
在场的将领们看向凌云的眼神,瞬间从单纯的欣赏,多了一丝艳羡。这小子,若是真能办成此事,那便是鱼跃龙门,前途不可限量。
凌云心中也是一阵火热,但他更在意的,是刘威前半句的承诺。“胡靖的项上人头,我亲自给你取来!”有了这句话就够了。
“多谢将军抬爱!”凌云长揖及地,声音洪亮:“阶下囚必定不负将军所托!”刘威满意地点点头,他挥了挥手,示意众将散去,大殿之内,很快便只剩下他和凌云二人。
“明日一早,你去虎贲营,挑选五千精锐。”刘威走到凌云身边,声音低沉了几分。
“虎贲营是我镇北军的王牌,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桀骜不驯。能不能让他们听你的,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小人明白。”凌云应道。
“去吧,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一晚。”刘威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补充了一句,“秦统领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住处,你也去看看她吧。那丫头,刚来的时候,差点把我的帅帐给掀了。”
刘威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凌云听了心中一暖,也跟着笑了起来。
辞别了刘威,凌云在一名亲兵的引领下,穿过层层营房,来到了一处独立的院落。这里环境清幽,显然是特意为秦红雪和女囚营的高层安排的。
还未走近,凌云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背对着他,望着天边那轮残月,似乎在想些什么。是秦红雪。
她换下了一身戎装,只穿着一件素色的常服,少了平日的肃杀,多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那单薄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让人心疼。
凌云示意亲兵退下,自己放轻了脚步,缓缓走了过去。或许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那身影微微一颤,猛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秦红雪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但那惊喜很快便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看着凌云,看着这个让她牵肠挂肚了数日的男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过来。”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主屋。凌云摸了摸鼻子,苦笑着跟了进去。他知道,这顿审问是逃不掉了。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只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秦红雪没有坐,只是站在桌前,一双凤眸死死地盯着凌云,那眼神像是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谁让你这么做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压抑着,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凌云知道她在问什么,他没有辩解,只是笑了笑:“我不这么做,胡靖那老小子会放过你们?我不这么做,将军会派兵去救你们?”
“所以你就拿自己的命去赌?”秦红雪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了数日的担忧和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五千破三十万?凌云,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是谁?战神吗?”
“你不过是个阶下囚,一个靠着耍小聪明才活到现在的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去当英雄?你凭什么拿自己的命,去换我们的公道?”
她越说越激动,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一圈。她不是在指责,她是在害怕,她怕这个男人真的回不来了。
凌云静静地听着,看着她那副明明关心自己,却偏要装出凶狠模样的别扭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心中反而被一种温热的情绪填满。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在秦红雪惊愕的注视下,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秦红雪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被凌云用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抱住。
“别动。”凌云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声音低沉而又温柔:“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秦红雪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体也渐渐从僵硬变得柔软。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她的心坎上,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秦红雪,你听着。”凌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我凌云虽然经历不少,但就你一个女人。”
“我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差点连命都丢了,我要是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什么都不做,那我算什么男人?”
“我来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你秦红雪是我凌云的女人,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要他全家老小的命!”
这番话霸道蛮横,不讲道理。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秦红雪的心上,将她那颗用冰冷和坚强伪装起来的心,烫得一片柔软。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积攒了许久的委屈、担忧、后怕、感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汹涌而出。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傻瓜。”她把脸埋在凌云的胸口,用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的后背,口中发出压抑的呜咽:“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她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如此脆弱的一面。凌云感受着胸前衣襟的湿热,心中又疼又爱。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放心,我死不了。”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阎王爷还不敢收我。我还要留着这条命,跟你生孩子呢。”
听到生孩子三个字,秦红雪的哭声一顿,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她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气地瞪着他,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是说不出的动人。
“谁要跟你生孩子了,你……唔……”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凌云低头堵住了嘴唇。
许久,唇分。秦红雪靠在凌云怀里,浑身发软呼吸急促,那双清冷的凤眸,此刻已是水波潋滟媚眼如丝。
凌云看着她这副动人的模样,只觉得口干舌燥,小腹处升起一团邪火。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坏笑着在她耳边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娘子,你看,这北戎大军压境,战事凶险,我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凌家可就断了香火了。”
秦红雪被他这声娘子叫得心尖一颤,听着他后面那不正经的话,又羞又恼,却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所以。”凌云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拦腰将她横抱而起,大步走向床榻:“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咱们今晚可得抓紧时间,好好努力,争取一次成功,早日为我凌家开枝散叶!”
“你……你放我下来!混蛋!”秦红雪的惊呼声,很快便被吞没在了一室的旖旎春光之中。
第二天,天色微亮。
凌云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秦红雪还在熟睡,昨夜的疯狂让她疲惫到了极点,那张总是覆着冰霜的俏脸上,此刻带着一抹满足的潮红,睡颜恬静而又美好。
凌云没有惊扰她,只是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吻,便转身离去。他要去虎贲营,挑选他此战的班底。刚走出院门,便看到李焱薇早已等候在外。
“统领还在休息。”李焱薇的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显然是猜到了什么。
凌云老脸一红,干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我正要去找你,将军之前让我去虎贲营挑人,你对镇北军熟,给我说道说道。”
李焱薇闻言,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虎贲营,是镇北将军的亲卫军,也是整个北疆战力最强的部队。营中三万人,能入选的,无一不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军功赫赫。”
“不过。”李焱薇话锋一转:“这些人,也最是高傲。他们只认军功,只服强者。你虽然有将军的帅令,但想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跟着你去送死,恐怕没那么容易。”
凌云点点头,这在他意料之中。“你有什么建议?”
“虎贲营中,有一支特殊的队伍,号称敢死营。”李焱薇压低了声音。
“这支队伍的人,都是些犯了军法的死囚,或是性格孤僻,不合群的刺头。他们战力极强,作战悍不畏死,但因为性子太野,寻常将领根本管不住,一直被当成冲锋陷阵的消耗品。我建议你就从这些人里挑。”
凌云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都是一群亡命徒,跟女囚营的性质倒是有些相似。这样的人一旦收服,便是最忠诚、最可靠的利刃。
“好,就他们了。”凌云当机立断。他看着李焱薇,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家统领帮忙。”
“什么事?”
“这事关重大,关乎我们所有人的生死。”凌云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他凑到李焱薇耳边,将自己的一个布置飞快地讲述了一遍。
李焱薇听着,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化作了然和敬佩。
她看着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这事,我一定让统领给你办得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