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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世子的诗

林庸回头瞥了一眼陈睿。 陈睿也是一愣,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废物身上看到这般冰冷的眼神。 “怎么?”陈睿扬起下巴,“世子可是想清楚了?是要当众承认自己无能呢,还是要随我去参加诗词会,也好证明一下自己。” “证明自己真能配得上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而非只靠镇北王府的荫庇!” 林庸充耳不闻,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径自走着,边走边随意地转了转手腕。 毫无征兆地,猛地攥紧拳头。 “砰!” 一记狠辣的重拳,结结实实砸在陈睿的面门正中!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陈睿的鼻梁应声而断。 “公子!”陈睿的侍从见状,十分愤怒,“林庸!你这废物竟敢打我家公子!” 这还是那个懦弱世子么。 “打你都算轻的,小心阉了你。” “你……” 陈睿压根就不相信林庸敢动手阉了自己,谁人不知林庸无能且好欺负,这种残忍的事情想必万万不会的。 “上,给我上!” “怕什么,本就是一个废物,镇北王现在又不在京城,看看谁还能护得住这小子,出了事本公子担着……” 这要是传到自己那帮太学同窗的耳朵里,他陈睿在京城还怎么立足? 他刚欲喝令手下仆从动手,赏花阁里面。 只见贵叔与小绿当先走了出来,后头紧跟着几个赏花阁的龟奴,正七手八脚地抬着一个人。 那人四仰八叉,软绵绵地瘫在临时找来的门板上,正是已然昏死过去的赵恒! 赵恒与陈睿同在太学就读,二人本就相识。 对于赵恒对于林庸一起干的那些勾当,陈睿更是心知肚明,而且自己也少不了出谋划策。 难不成林庸这小废物发现了? 此刻,目睹赵恒这般进气少出气多、凄惨狼狈的模样,陈睿心底猛地一凉,一股寒气瞬间从身体半中腰窜上头顶。 这……这是林庸干的? 陈睿见状,停下了动作。 反倒是林庸闲庭信步地走向贵叔,淡然道:“贵叔,你出来得正好。刚好把这废物,” 指了指门板上昏迷的赵恒:“送给陈睿,陈大公子,让他带回去瞧瞧,看还有没有救。” “也好让他‘好好’研究研究,自己若是变成这般模样,该如何是好。” 看到林庸将人伤得如此惨重,这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无论林庸出于何种目的,这种行为,私下做了就就算了。 现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变相承认。 “林庸!这天子脚下,你竟敢如此目无法纪,行凶伤人!” “还有没有王法?!再说,你这般凶残暴虐,如何配得上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 贵叔闻言,眉头紧锁。 世子刚说番话,不就等于当众承认赵恒是他伤的吗? 王爷刚率军远征,赐婚圣旨犹在眼前,这事若闹大了…… 然而,贵叔的担忧尚未出口,林庸已快速上前。 “啪!啪!” “王法?” “你方才不是口口声声提了陛下赐婚吗?怎么,你有疑问?你敢抗旨?!” 这诛心的话,让陈睿一时语塞。 林庸嘴上丝毫不停,“再者说!我父亲是谁?是镇北王!” “此刻正亲率大军在外为国征战,浴血沙场!你们便是如此对待功臣之后的?让天下人如何看待你们这等行径?!” 陈睿被堵得面红耳赤,竟一时找不到话语反驳。 一旁的小绿,紧紧抓着贵叔的胳膊,:“贵…贵叔你看!世子他…他变得好厉害啊!”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世子如此犀利。 竟能将陈睿这等太学学子怼的哑口无言。 林庸三言两语之间,便将这场闹剧攻守异势,此刻已然稳稳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贵叔本是镇北王麾下从军多年的悍卒,虽这些年被派在王府管事,兼着护卫世子之责,但沙场男儿的一腔热血岂能磨灭? 他本欲上前制止,却被世子这话点燃了胸中豪情。 恰在此时,林庸转向贵叔,目光冷冽地指向陈睿:“贵叔!此人污言秽语,辱我镇北王府清誉,便是公然否认我父王与边军将士浴血沙场、戍守国门多年的赫赫功勋!” “你说,该如何处置?” 贵叔虎目一瞪,胸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血性轰然爆发:“辱我王府,谤我边军,当惩!” 贵叔本身是个练家子远非林庸那般拳脚可比,几个闪身便将陈睿带来的那群家丁仆役尽数掀翻在地,哀嚎一片。 陈睿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抱头喊道:“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 连忙狼狈不堪地招呼着还能动弹的小厮,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就要逃离,一边逃一边嘶喊:“林庸!你这废物!就知道仗势欺人!” “有本事……有本事来我们太学的诗词会上见真章!你……你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不出半日,赏花阁门前的这场闹剧,必将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林庸被此事一搅,也全然没了出门游玩的兴致,便与小绿、贵叔一同返回了镇北王府。 一踏入府门,贵叔便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地开口:“世子,说实话,您今日的行事,我……颇为欣赏!总算有了几分男儿血性。” “然而,接下来,万望世子爷莫要再如此‘率性’了!王爷如今正率军在外,远征沙场。这镇北王府内宅上下,务求一个稳字!” “万一……万一您在京城真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纰漏,教王爷在万里之遥的战场上,如何安心?再加上……” “……陛下有意赐婚于您和公主殿下,这当口,更是……” 刘墉的神色静下来,打断了贵叔的话:“贵叔,我懂。” 他负手而立,望向窗外肃穆的庭院,声音低沉却清晰:“我镇北王府手握重兵,雄踞北疆,此等威势,岂能不让龙椅之上的那位……寝食难安?” “按常理,朝廷断无可能容我林家世代执掌如此之多的虎狼之师。” “然而,北境烽烟未熄,强敌环伺,朝廷眼下还需倚重我父王这柄利剑。 “这赐婚,一为笼络示恩,二……又何尝不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意图将我与王府,牢牢锁在这京城的天子脚下。” 林庸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装疯卖傻,佯作无能,或可暂避锋芒,打消一部分人的猜忌。但贵叔,您应该明白,在这权力场中,唯有……” “……唯有彻头彻尾的死人,才能真正消弭掉所有的顾虑。此事,我自有分寸。” 能说出这番话来,让贵叔震惊得嘴都张不开。 贵叔一时间竟真的以为,难不成世子以前都是在装傻充愣?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他依旧不敢相信。 毕竟世子这些年做过的荒唐事实在太多了。 林庸转向小绿吩咐道:“小绿,去打探一下,过几日的诗词会具体在何处举行。” 贵叔和小绿二人闻言,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世子,您……您当真要去参加那诗词会?您可是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嗯?”林庸眉头一挑,打断了他,“怎么?有问题?” “不……不是,”贵叔急忙解释,“您方才那番话鞭辟入里,道理深远,属下十分认可!可……可这诗词一道,并非装装样子就能蒙混过关的……” 林庸故意沉下脸:“怎么?在本世子眼里,贵叔莫非是觉得本世子连诗都不会写?” 贵叔与小绿对视一眼,神色凝重,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小绿终于忍不住,怯生生地小声提醒了一句:“世子……您……您还记得您之前写下的那句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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