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挥手让太监研墨
陈耀东踏入仙门的第三天,一封飞符从云雾山脉飞出,直奔大乾朝廷。
皇城内,金銮殿上。
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男子站在殿中,手里捏着那封飞符,面无表情地看着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云雾山脉传来消息,天水县陈氏仙族,有修士突破筑基,已正式拜入仙门。”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天水县?那不是云武郡郑氏的地盘吗?”
紫袍道人点头。
“正是。不过陈氏那位筑基修士,已是仙门弟子,按规矩,朝廷需下旨册封。”
皇帝揉了揉眉心,挥手让太监研墨。
“拟旨,册封陈氏为世袭清河侯,封地天水县,赐县令任免权及举人推举权。”
紫袍道人转身离开,殿内恢复寂静。
皇帝靠在龙椅上,眼神复杂。
仙门弟子,朝廷不敢得罪。但天水县原本是郑氏的地盘,这道旨意一下,郑氏那边恐怕要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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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武郡,郑氏祖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盏茶,茶水早已凉透。
郑玄宗,郑氏仙族的老祖,筑基后期修士。
他手里捏着一张传音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氏…陈耀东…好,好得很。”
郑玄宗冷笑一声,将传音符捏成粉末。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进来,正是郑氏家主郑傲龙。
“老祖,陈氏那边的消息您听说了?”
郑玄宗睁开眼睛,眼中寒光闪烁。
“听说了。”
郑傲龙脸上带着怒意。
“老祖,陈家这是反了天了!咱们郑氏在天水县经营了几十年,他们凭什么…”
“闭嘴。”
郑玄宗打断他,声音冰冷。
“陈耀东已是仙门弟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郑傲龙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
“仙门铁律…”
郑玄宗点头。
“仙门弟子,身份优先于家族。谁敢动他的家族,就是跟仙门过不去。”
郑傲龙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郑玄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陈家出了个筑基,看似风光,实则是为仙门做嫁衣。陈耀东一旦进了仙门,就再也不是陈家的人了。”
郑傲龙眼睛一亮。
“老祖的意思是…”
郑玄宗放下茶杯。
“天水县,封给陈家。上供,全免。”
郑傲龙脸色一变。
“老祖,这…”
“做给仙门看的。”
郑玄宗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边。
“陈家没了陈耀东,就是只没牙的老虎。咱们表面上示好,暗地里慢慢收拾他们。”
郑傲龙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笑容。
“老祖英明。”
郑玄宗转过身,看着郑傲龙。
“你最近修炼得如何?”
郑傲龙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还…还差一点。”
郑玄宗叹了口气。
“你已经卡在练气九层十年了,再不突破,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郑傲龙低下头,不敢说话。
“罢了。”
郑玄宗挥了挥手。
“我这里还有一颗破障丹,你拿去用。等你突破筑基,咱们再清算那些宵小。”
郑傲龙跪了下来。
“多谢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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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天水县。
陈家祖宅门口,锣鼓喧天。
一队朝廷使者骑着高头大马,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门前。
陈启山带着家族子弟跪在门口,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
马车里走出一个太监,手里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院子里回**,陈启山跪在地上,听着那些华丽的辞藻,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清河侯,封地天水县,县令任免权,举人推举权…
这些东西听起来风光,但陈启山知道,朝廷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真正让朝廷低头的,不是陈家,而是仙门。
太监念完圣旨,陈启山接过,塞了一袋银子。
“公公辛苦了。”
太监掂了掂银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侯爷客气了。”
送走朝廷使者,陈启山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一队人马从远处驶来。
这次来的是郑氏仙族的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陈家主,恭喜恭喜。”
陈启山认出来人,正是郑氏的四爷郑四海。
“郑四爷,快请进。”
郑四海摆摆手。
“不必了,我就是奉老祖之命,来传个话。”
陈启山心里一紧。
“请讲。”
郑四海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书。
“老祖说了,陈家出了筑基,是咱们云武郡的荣耀。
从今往后,陈家的上供全免,天水县的事务,也由陈家全权处理。”
陈启山接过文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郑氏这是在示好,但这份好意背后藏着多少刀子,谁也说不准。
“多谢郑老祖厚爱。”
郑四海笑了笑,转身离开。
陈启山站在门口,看着郑四海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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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祖宅,大堂。
陈启山坐在主位上,陈林和陈二伯坐在两侧。
桌上摆着朝廷的圣旨和郑氏的文书。
陈启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六叔那边,还没消息?”
陈林摇头。
“已经一个多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二伯皱起眉头。
“不应该啊,六弟突破筑基,怎么也该给家里报个信。”
陈启山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我去找蒙将军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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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魔司。
蒙将军坐在书房里,看着陈启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陈家主,你是来问陈耀东的事吧?”
陈启山点头。
“六弟突破筑基,家里人都很担心。”
蒙将军叹了口气。
“陈耀东现在是仙门弟子,按照仙门铁律,他的身份优先于家族。”
陈启山愣住了。
“什么意思?”
蒙将军站起身,走到窗边。
“仙门弟子,只能听命于仙门。家族的事,他不能插手,甚至不能随意回家。”
陈启山脸色一变。
“这…”
蒙将军转过身,看着陈启山。
“陈家主,你以为筑基修士为什么这么稀少?因为每个筑基修士,都是仙门的财产。”
陈启山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那六弟岂不是…”
“他已经不是陈家的人了。”
蒙将军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陈启山心上。
陈启山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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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陈启山喝醉了。
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酒壶,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
陈林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大哥,别喝了。”
陈启山抬起头,眼睛通红。
“九哥,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就想让陈家有个筑基修士。”
陈林沉默不语。
“可现在呢?六弟是筑基了,但他不是咱们陈家的人了。”
陈启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这辈子,到底图个啥?”
陈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陈启山摇摇头。
“不够,远远不够。”
他抓住陈林的手,眼神认真得可怕。
“九哥,你一定要突破筑基,一定要让陈家有自己的筑基修士。”
陈林看着陈启山通红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我会的。”
陈启山松开手,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陈林坐在旁边,看着满天星辰,心里明白了很多事。
六叔为什么不回信,蒙将军为什么总是欲言又止…
仙门铁律,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修仙家族的头上。
陈林站起身,走回书房。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木鱼法器,盘腿坐下。
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