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疯狂的赌徒!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意味着,她的丈夫,这个一直被她认为是普通人、甚至在匹配之初还有些嫌弃的男人,拥有着足以让整个城市都为之侧目的顶级天赋!
这怎么可能…她那与生俱来的骄傲,那份源自血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这个简单的数字击得粉碎。
“你…你…”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清冷如秋水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震撼与迷茫,像一只迷路的小鹿。
陈林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一滴泪水,将她拥入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体的微微颤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说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琪琪。或许,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人生才算真正开窍。是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把我身体里沉睡的东西,唤醒了。”
这个解释很玄,很唯心,甚至有些肉麻。
但对于此刻的诸葛琪来说,却是唯一能够接受的答案。
她将脸深深地埋在陈林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所有的震惊、疑惑和不解,最终都化作了一股汹涌的暖流。
许久,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两抹激动的红晕,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光亮。
“陈林,去报名。”
“去东海武道大学,现在就去!学费的事,你不用担心,这五千信用点我们先用着,不够的…我来想办法!”
她紧紧抓着陈林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整个世界的希望。
陈林反手将她拥得更紧,怀中的身躯温热而轻微颤抖,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比任何一次基因跃升带来的力量感,都要来得更加滚烫,更加撼动人心。
“学费的事,用这五千信用点…”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诸葛琪打断了。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张因激动而泛红的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急切:
“不是学费!是报名费!东海城三大私立武道大学的联合筛选考试,报名截止就在三天后,光是报名费,就要十万信用点!”
十万!这个数字像一盆冰水,兜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刚刚因为9.5%潜力和五千巨款而升腾起的那点豪情,瞬间被冻结。客厅里刚刚回暖的气氛,一下子又绷紧了。
陈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拼死拼活一个多月,卖了一次“自己”,才换来五千。
十万,那是什么概念?那是一座他连仰望都觉得脖子发酸的高山。
看着陈林错愕的表情,诸葛琪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解释起来,像是在争分夺秒:
“你以为武道大学是什么地方?公立大学的名额,早就被那些真正的世家大族和军方内部预定了,我们连门槛都摸不到。只有私立大学,才给了普通人一线机会!”
“这十万信用点,就是第一道筛选。它会刷掉所有犹豫不决、没有破釜沉舟勇气的庸人。
只要通过了筛选考试,以你9.5%的潜力,就算进不了最顶尖的‘苍龙’和‘白虎’,也绝对能拿到次一等大学的半额甚至全额奖学金!到时候,学费根本不是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那是她曾经身处的世界的一角。
“真正的武道天才,早在少年时期就被提前锁定,他们根本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学校会抢着给他们资源。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花钱买一张入场券,一张让你站到他们面前的入场券!”
陈林的心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第一次从妻子的口中,窥见了那个他从未接触过的、真实而残酷的世界。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9.5%,在那个世界里,也仅仅是获得了“买票入场”的资格而已。
一股更强烈的紧迫感,如同鞭子般抽在他的神经上。
“我们不能错过这个机会,”诸葛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死死地盯着陈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我还有五万信用点。”
陈林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五万!他知道妻子自从匹配过来后,就没再工作,唯一的收入就是社区的“妈妈岗”,那点薪水维持家用都紧巴巴的,她从哪里来的五万?
诸葛琪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泛起一抹倔强的苍白:“是我以前存的,一直没动过。本来是想…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她没有说的是,这笔钱是她为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是她偿还家族培养资源欠下的百万债务的杯水车薪。
但现在,她愿意将这杯水,全部倾注到陈林这颗看似已经发芽的种子上。
陈林看着她,看着她清冷眸子里那团不顾一切燃烧的火焰。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苍白。
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却传递来足以融化钢铁的温度。
“我工作这几年,也攒了一万。”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还差四万…我去申请消费贷,最快一个小时就能到账!”
赌!用所有的积蓄,背上沉重的贷款,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
诸葛琪的身体一震,她没想到陈林会如此果决。但下一秒,她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这才是她的男人!
“好!”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拿起自己的个人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
【您的尾号8977账户完成转账收款,金额:50000信用点。】
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籁。
“快去!”诸葛琪将终端塞回他手里,用力推了他一把,“现在就去申请贷款,然后立刻报名!别耽误一分一秒!”
陈林低头看着个人终端上显示的“余额:65000”,这串数字像烙铁一样烫手。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冲出了家门。
门在他身后关上,诸葛琪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那股支撑着她的强硬气势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后怕。
她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也成了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而她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