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头鬼
漫漫长夜,星辉挥洒,月光如水,大地沉寂,晚风渐冷,寒意深重。
生星走在路上,一脸的颓丧却庆幸,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会有事了,对于青清的信任是高手见的一种直觉,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姑娘,居然有着比他还要深厚的功力,在她面前,他感觉自己没有一点胜算。
不知不觉间来到了禁地之外,那如同巨兽的嘴巴,张开的血盆大口透着阴冷的气息,他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或许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因为这是禁地,连村中权力最大的村长都不敢进去,是祖上留下规矩,除非等待手持信物的人才能开启禁地,完成宿命的守护,只是这等待就是数千年之久,然而那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渐渐的大家都忘记了所谓宿命,只有村中的少数人还记得,他便是其中之一。
悠扬的琴声,音调上总是阴森如同地狱的幽静,带着鬼魅的**,在空间中跳转,渐近渐远,低沉曲张柔和,却带着一股子幽静。
他细细的品味琴声,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自从上次凤鸣岐山后,这琴声时常就出现,刚开始大家都很害怕,但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今天他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听到这琴声,味道总是有点不同,忽然间觉得琴声怪异,怎么越来越近了,双目不禁呆滞,猛然扩大,震惊恐惧,身体不禁抽搐起来,感觉身体麻痹,双目越来越重,整个人轰然倒地,禁地中走出一个身影,赫然是诈尸的虎子,眼睑发红,双目呆滞,毫无感情,身体满是阴森的死气,停在了他的身边……
次日,旭日升起,暖暖的阳光将大家唤醒,长明早早的起来了,沉闷的抽着那袋旱烟,那刺鼻呛人的味道弥散空气,盘旋变换各种样子。
青清走了进来,道:“甄前辈。”
长明点点头,指着桌上的饭菜,道:“今天长明不在,早餐放在桌上,自行拿去?”
青清拿起桌上的咸菜馒头,转身跨出一步,淡然的说道:“为了个不知能不能完成的使命,值得填进去一条性命吗?”
长明默然没有出声,青清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长长的吐出一股烟,双目中无神,走出了屋子,走向祖祠。
祖祠中摆放的是祖宗的灵位,不同于豪华的祖祠,这里尤显得质朴,那一块块灵位,诉说他们一族在此地居住的年限,可谓满目皆是。
长明一早吩咐人通知各家到祖祠集合,想来此时也已经到了,当他走到祖祠外的时候,发现祖祠内有些喧闹,像是在议论什么?
他快步走了过去,大家一见长明来了,让开一条路,长明看到大家的眼神时,发现他们眼中都带着一种不安,他立马走进去,只见昨夜就让他罚在这里的长生晕倒在地上,更让他震惊的是长生的面前居然摆在一只手指和脚趾,相互交叉的放在地上,他立马冲上去,扶起他,焦急的叫道:“长生……长生……醒醒!”
青清、包偢二人悄悄的跟上,包偢看到人山人海的祖祠,道:“什么事情,居然这么多人?”
青清没有多想,箭步冲上去,眼神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点吃惊,他挤过人去,立马给长生搭脉,吐了口气,道:“没事?”
长明听了顿时放下一颗心,看向她,道:“谢谢。”
青清没有说话,拿出两个银针,在灵台上扎了针,在闻香上扎一针,收起针,长生醒来来,双目迷茫,看到长明和青清,道:“我怎么了?”
长明看着她,她摇摇头,目光随即转移到手指和脚趾上,低头似乎想入了深思。
长明则问道:“你怎么昏迷在祖祠里。”
他摁住头什么也想不起来,痛感涌入神情,他摇摇头,道:“不知道……感觉一阵犯困,人就睡过去了。”
“在我昏迷前我好想看到一个人影,好想……好想……是虎子。”
众人一听,顿时一阵恶寒,感觉心中被什么东西抓住,那种喘不过气的恐惧,虎子,又出现了,冤魂不息吗?
长明沉默,此时,人群中飞快的跑来一人,中年摸样,黝黑的佃农,他眼神惊恐不定,嘴唇发白,双手还不住的颤抖,上气不接下气的吐着气。让长明有种强烈的不安感,内中更有种不安,“出什么事了?”
那男子,道:“生星,生星死了。”
“什么,不可能?”站在一旁的生辉双目欲裂,一把抓住佃农,神情无比的狰狞,道:“你在说谎。”
“没有,是真的。”佃农被吓了一跳,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忽然间,生辉双目投向青清,咆哮的说道:“是你,是你,我杀了你。”
生辉掌中真气缭绕,呼啸的劈向她,一动不动的青清浑然不惧,长明双目精光爆发,伸手成爪,抓住手腕,强行驱散了他真气,道:“你疯了吗?”
他顿时咆哮道:“是她杀了我爹。”
“什么,你把话给我说清楚。”长明看着他,生辉又道:“昨晚我爹去找她后就没有回来,如果不是她杀了我爹,还有谁?”
长明看向青清,只见她淡然说道:“生星前辈确实找过我,但是我没有做任何事情,我们聊了下我就走了”
生辉道:“一定是你杀了我爹,你还狡辩,大伯,我爹死的冤,你要替他报仇啊。”
长明双目冷下,道:“若是真的,我自然会替他报仇,只是老二为何去找青清姑娘,你知道吗?”
生辉听了这话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他自然知道他爹去的目的,但是这事情能说吗,不能,难道告诉大家自己因为意外参与害死了虎子,又被一个不相干的人看到,所以叫自己的爹去解决麻烦,若是这么说出去,只怕麻烦不是青清,而是他,于是他默然了。
长明看到他这个反应,顿时升起了疑惑,他问道青清:“老二找你何时?”
她淡然的说道:“甄前辈我只能说,我承诺在线,不可透漏,我可以发誓,我没有杀害生星前辈,因为我走的时候他还活着。”
长明四目相对,良久道:“此时暂且阁下,老二出事的地方在哪里?”
那佃农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道:“禁地之外。”
众人不禁沉默了,又是禁地,大家的心仿佛被什么恶魔抓住。
禁地那片茂密森林如同不动的永恒,静静的覆盖在哪里,透着一股森然的威严,透着恐怖的气息。
生星死了,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狰狞,吓死了,又是吓死的,那死不瞑目的双目,睁开老大,双目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他离开了,和虎子的死法同样,然而和虎子不同的是,他的手指脚趾居然被斩断了,血渍已经凝固了,那带着暗红的黑孔,浓重的血腥味。
她想起凤凰村中的祖祠中的手指,毫无疑问这是生星的,但是为何要将他的手指脚趾斩下来呢,别人在议论纷纷,她低头思索,轻喃道:“手指、脚趾、手指、脚趾……手脚、手脚……手足……”
双目刹那间爆发出一阵光芒,带着一丝明悟,他明白这手指脚趾代表什么了,然而正当他想说的时候,忽然一阵惊叫响起:“鬼,无头鬼,鬼……”
边上的深草丛中蹦出了个人,她认识此人,是甄老二,见他此时摸样,发髻散乱,双目色白,神情疯狂,口中胡言乱语,她上前搭脉后,眉头皱起,长明低沉的说道:“怎么了?”
青清叹口气道:“他惊吓过度,失心疯了。”
他皱眉头道:“他见过杀老二的人。”
青清点点头又摇摇头,道:“很难说,但是一定见了很恐怖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失心疯。”
他又道:“有没有办法治好。”
她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甄老二或许见过凶手,只要能治好甄老二或许就能找出两起凶杀案的凶手,她道:“甄老二骤然受到了惊吓,心智承受不了,导致了混乱,也就是俗称的‘失心疯’,这种病需要调养,或许是三四天,或许几年,或许永远不能好了,一切只能看他自己了。”
长明听了眼中闪过莫名的失望,此时疯癫大汉又出现了,口中依旧念着:“无头鬼,夜行尸,禁地琴声摄人魂……”
青清不禁喃喃道:“无头鬼,夜行尸,禁地琴声摄人魂……”眼中闪过几分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