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刹那
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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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龙》
第十章 刹那
山谷暗的可怕,尤其后山谷这段路,更是被黑暗包围,犹如一缸见不到底的文墨,寂静的山岭中显出他可怕的韵味,犹如灵魂的驿站鬼域一般。
蜿蜒的山道上,是前不着店后不着村感觉,伸手不见五指,远近距离在此刻显得如此模糊没有任何的概念,自身仿佛在一条没有尽头的无限空间里徘徊。
青清心头格外的放心,因为他在这里,眼力就如同蔚蓝天空的雄鹰那般锐利,如夜晚间的猫一丝光线就能造就一片光明。对于练武人来说,黑暗中要有双明亮的眼睛是必备的,很多时候要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下战斗,眼睛远远是其他器官无法代替的。虽有听声辩位这种功法,但人接触光和声是有先后的,先看到而后听到,所以如果一个眼睛能见的人和一个听声辩位的人在黑暗的环境中厮杀,其结果可想而知了。
李羿的眼睛已经练得只要有一丝的光线,就可看清三丈范围内的场景,这也要看情况而定。
青清感到心中有一只不听话的小鹿在使坏,让她极度在意那不知不觉被拉的手,从未有父亲以外的人如此亲密拉过她的手,即便是孤风也没有。她切实的感觉到手握在另一个男子手中那种心跳、紧张。
对于他心中有很多的感觉,但更多的是感动和内疚,源于内心深重的认识,让她感觉无比的复杂,毫无疑问他是优秀的,他是很多女子心目中崇拜爱慕的对象,他可以触动任何一位女子的神经,那种好,即便是铁石心肠也会为其动颤,说内心毫无感觉那是自欺欺人的,只是她内心中有一堵墙,让她隔离了这份心动。
厚重有力的手,如同护手包裹着她的手,那种自身体来的体温温暖,不知不觉已经让她红霞布满脸上,那种可以驱赶走任何不安因素的安全感,她感到很安心,仿佛任何危险都无法触及身边。
她胡思乱想了起来,开始比较孤风和李羿:「二师兄为人比较冲动,很真诚,任何事情都可以保持那种赤子之心的状态,他率性,**不羁,叫人很容易感染;李大哥为人细腻,多为他人考虑,对我又特别照顾,任何事情以我为先,真的很好,如果他们能合一该多好啊。」
青清想到这里有些后悔了,暗自责怪:「林青清啊???林青清????你怎么贪心不足呢?李大哥是李大哥,二师兄是二师兄,怎可合一呢?」
她心中不禁涌出一种苦涩,抉择间难以割舍,一边是青梅竹马的师哥,一边是亏欠了很多人很好的大哥,在她心中两个人都很重要,希望能同时得到,或是都不让他们失望,奈何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依旧要面临痛苦的选择,茫然的心让她演化无数次可能的结果。
李羿此时完全不知道青清复杂的内心,一门心思都放在路上,她跟着魔蛙来到此处入口就已经跟丢了,魔蛙虽然体型庞大,但动作却出奇的敏捷,尤其它那夸张的弹跳力,一跃四五丈,即便是他运用轻功也跟不上魔蛙的夸张的弹跳速度。
失去了魔蛙这个向导,只能摸索着前进,他发现这条山道进来之初可四人并肩而行任有富余,但越走到后面山道越缩越窄,到现在只能一人独行尚可,多一人比肩就寸步难行,通过超强的方向感,他还发现自走来并非是一路的前行,地面竟方出现微小的偏离,脑中不禁浮现是一种怎样的弧度。
随着目的地的接近,黑暗与光明的界线如此明显,没有所谓灰色地带,只有光明更加的光明,黑暗是更加纯净的黑。
黑暗的深邃,让仅存的一丝光线完全淹没。完全变成瞎子摸黑,下意识李羿摸摸怀里,那是一个火折子,从山顶坠崖后仅存的一个火折子,一个火折子最能撑两个时辰的光明,用一点就少一点,想到以后未知的情况,决定还是留着吧。一手扶着墙壁,一手牵着青清,他缓步慢行。
明显感觉步子慢下来,手背握得更紧了,她道:“没事吧?”
李羿摇摇头,轻声说道:“没事,黑暗之所以叫人讨厌,它垄断一切的希望和光明。”
她一听也就明白了,没有多说什么,真希望快点走过这令人窒息的山道,然而黑暗中这份静谧让她有些不舍。
一路下来无比的清静,二人均是没有开口说话,冷风从山道中而过,发出呼呼的幽灵般的诡异声,让黑暗的山道多了一丝惊悚,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依旧没有看到了山道的尽头,黑暗的气息仿佛更加的浓,他明显感觉到青清的紧张,手心中产生了汗迹,心下叹息,女儿家毕竟是女人家,对于黑暗都有着天生的恐惧。
“青清,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李羿问道。
“一年了,上次在我爹的寿宴后,李大哥就因为边关进犯而走,一去就是一年的时间。”青清说道。
“又是一年,时间过得真快,快的就象是昨天一般。”李羿边走,脸上点着一种缅怀,道:“记得和你初次见面,那时候的你还是个黄毛小丫头,留着两个小辫子,别提多傻样了。”
“哼,你取笑人。”青清伸手掐了他一把,痛的他是咧嘴呲牙,她嘴上不忘反击:“还说我,你那时不就一个黄毛小子,不知道谁脸上还挂着绿毛毛呢?”
“绿毛毛,在说你吗?”李羿调侃,用质疑反问语气说着,就像说是你不是我。
“你要死了,天下人不曾想过堂堂箭神山庄少主居然会耍无赖,不知有多少倾慕你的女子伤心。”
“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三千弱水取一瓢,再多人心仪我又如何呢。”李羿变得有些感性,语气中处处透着暧昧,忽然他抱住了青清。
阳刚的气息迎面而来,顿时令她芳心大乱,身体僵住了瞬间,她脑子中一片空白,忘记反抗,几个呼吸后她才惊醒,边挣脱边道:“李大哥??李大哥??放开我???”
他仿佛没有听到了一样,只是抱的更紧,在她耳边喃喃道:“一次就这一次,让我有个美好的开始,也让我有个完美残缺的结局。”
她身体一震,心中不自觉的软化了,她忘记了时间,更忘记了一切,她不再反抗,静静抱被他温暖的双手环抱,但是她内心的震惊却不小,一个男子会如此的感性,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依旧义无反顾去做,他不怕受伤吗?
或许他明知道会受伤,却依然如此的坚持去,如扑火的飞蛾,为追求刹那间的温暖,不惜灰飞烟灭,霎时令她想起那个寒冬,翩翩少年,踩着严冬,迎着风雪,快马扬鞭从千里之外而来,冻的四肢都红肿,来到她的面前,只因为一句玩笑话,希望在这个严冬要一件雪狐皮裘,刹那间的感动,泪水流下来,但是她希望送来的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他。
那后他高烧七天不退,明知道心中有所喜欢的,不会得到任何的结果,还是义无反顾的去做,那刹那和现在多像,难道要再次伤害他吗?
青清沉默了,不知如何是好,暖暖的东西留在她的肩膀上,那刻,不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是说不出的滋味,她举起了双手抱紧了眼前的他,这一刻她什么也没有想,唯一想的是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刻,不论将来如何,起码无悔今天,无愧于心了。
李羿全然没有感觉其他,每个细胞都只能感觉怀中的人,感受她的心跳,她的呼吸,她的香味,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他们两个,世界一下安静了,静谧中感受那份不息的火热,他哭了,泪水夺眶而出。
那是喜悦吗?
那是悲伤吗?
喜悦与悲伤在这刻已经没有了明显的界线,他只想哭,无声的泪水不知不觉已布满了他的脸上,或者今天之后他们只能是最熟悉的好朋友,亦或者更加的糟糕,但是她知道起码把握了这刻,这一刻永远在他生命中闪耀,悸动,这一刻将永远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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