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别让她进来!
温昭宁就是念及母亲的精神状况不好,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她李氏的死讯。
此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母亲,您先冷静。”温昭宁双手搀扶着苏氏,带着她朝着屋内走。
温昭宁回头递给了卫峥一个眼神示意他关门出去。
瞧着屋门关上,她才柔声:“母亲,你细细说说,你是怎么见到李氏的。”
现在温昭宁不敢轻易反驳苏氏的话,担心一不小心刺激到她。
当然,温昭宁也不能将自己亲手杀了李氏的事情告诉给苏氏。
苏氏双目惶惶,眼泪簌簌的落着:“我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李氏拿着刀追我,直至把我逼到墙角——”
“她说她要杀了我!”
苏氏大声以后,紧紧攥着温昭宁的手,她力道极大,没一会儿就将温昭宁的手攥的发白。
手心传来钻心的疼痛,温昭宁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温昭宁强忍着疼痛,微微扬唇:“母亲,那只是梦罢了,我一会儿命人给你拿些安神的东西。”
苏氏还是一副不信的模样:“真的不是她来索命吗?”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抖动。
温昭宁微微颔首,感受到苏氏的手松动了些,温昭宁这才挣脱开,轻轻抚开苏氏凌乱的秀发:“别怕,我会护着你的。”
安抚了苏氏许久,温昭宁才从屋子里出来。
她适才柔软的眼神全然不见,转而是冷如冰窖的目光。
苏氏在这里养病的事情,除了谢烬玄卫峥和温昭宁,还有那位寻来的大夫,其余的人都不知晓。
温昭宁不信什么鬼魂索命。
若是李氏当真来索命,首先要的也是她温昭宁的性命。
显然是有人得知了苏氏在这里养伤的消息,动了手脚。
“姨娘,怎么样?”卫峥上前询问温昭宁。
“那大夫呢?”温昭宁看向卫峥。
卫峥答:“去给您的母亲煎药了。”
“这大夫,是哪来的?”温昭宁接着追问道。
“大夫姓陈,从前是宫中的御医,后来因身子不济,请辞离宫,但他的医术向来高明,儿时还救过世子爷一命,是以,世子爷才会请他过来给您的母亲医治。”卫峥将陈大夫的信息简单告诉给了温昭宁。
温昭宁目光微微一闪。
请辞离宫?
那陈大夫看起来也不过四十出头。
再者,宫中御医可是铁饭碗,总比在宫外给人医治要能吃得饱饭,时不时还有贵人的赏赐。
若非是有着什么隐情,怎么会突然请辞?
“他平常去哪里抓药啊?”温昭宁抬眸,“毕竟是我母亲的事情,我自然要多多关怀一些。”
卫峥沉吟了片刻:“应当就是东市街头那一家,离府不远。”
“劳烦卫统领带我去一趟吧,我母亲近来睡不安稳,我想去抓些安神的药,顺带瞧瞧熏香。”温昭宁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曾发过誓,如若今世谁再伤害苏氏,她绝对要让其生不如死。
东市的药铺不远,温昭宁没有乘马车,而是直接步行过去的。
她没让卫峥跟着,而是独自一人进到了药铺。
药铺的掌柜正拨动着算盘,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忙是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算盘,拱手笑道:“姑娘可是来抓药的?”
温昭宁对上掌柜笑意盈盈的目光,颔首:“是,我母亲近来睡不安稳,老是梦魇,我便过来瞧瞧可否有什么安神的东西。”
她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了药铺的陈设,药柜上上整整齐齐的放着药罐,上面挂着牌子。
掌柜听了温昭宁的陈述,颔首:“这安神的东西,不如来写茯神,远志,合欢皮,酸枣仁,这些都是安神的药物。”
“多谢掌柜的。”温昭宁走到了柜台前,“掌柜的,我这也不懂医术,我母亲的病状怪异,一直未曾见好,日日梦魇,这其中都有些什么原因?”
掌柜的沉吟了片刻,手指轻捻:“这些症状多半都是心神不宁惹的,但像姑娘说的这般日日梦魇,实在是少见,除非——”
掌柜的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眼神也变得有些凝重:“是不小心误食了什么致幻的药物,有些药只要剂量不多,很少能察觉出来,一开始只是会让人昏睡,日积月累,慢慢的人就疯了。”
他话罢,抬眸笑了笑:“不过也是老夫的拙见,这平日里哪有人会这些?哪怕是真遇到了,大家也只会认为是招惹了邪祟之物。”
温昭宁顺着掌柜的话接了下去:“也是,我们不过是穷苦人家,无冤无仇的,谁会给我们下药,想来是母亲前几日不小心见到了死人,这才受了惊吓。”
彼时,掌柜手底下的人已经将药抓好,递到了温昭宁的手中。
“姑娘拿好了。”掌柜嘱咐着。
温昭宁微微颔首,付了钱。
转身那一刻,温昭宁似是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住。
“掌柜的,您可否会刚才说的那种药,给我来一副。”温昭宁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微微一愣。
“多少钱都可以。”温昭宁加码。
如若是这个掌柜给的主意,掌柜怕是不会毫无戒备之心的全部告诉温昭宁。
是谁,在背后指使.....
温昭宁脑海中浮现出了楚霄的名字。
唯有楚家人知道温昭宁的母亲在病中,但之前的老宅子里没找到人,他们才会联想到谢府。
但,楚家人怎么可能可以收买陈大夫?
离开药铺后,温昭宁将苏氏的安神药递给了卫峥。
“卫峥,你将药拿给陈大夫,我有事,先回府了。”说完,温昭宁自顾自的离开了。
...
益王府。
叶侧妃正安安静静的喝茶。
“夫人,不好了!那温氏端着一碗药过来了!”文嬷嬷着急忙慌的跑进来禀报。
端药?
叶侧妃眸中微顿。
“拦着她,别让她进来!”叶侧妃慌乱喊道。
她现在怵温昭宁得很,这个疯女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拦不住啊.....”文嬷嬷眼中满是惧色,“那温昭宁是带着潇湘院一院子的人都过来了.....”
“怎么?栖梧院的人难不成还没有他们潇湘苑的多吗?”叶侧妃冷声。
“不是。”文嬷嬷紧接着补充道,“是那疯妇人手给了她们一根鞭子,谁拦着就打谁,栖梧院的下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