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将尸首送去她的院子里
“据臣所知,祁源手下有着一家贤德赌坊,京都城的消息属他最畅通了,而醉月坊的藜姑娘, 与祁源更是旧交。”谢烬玄看向宣成帝。
宣成帝挑眉,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谢烬玄:“你当真不是因为那祁源招惹了你的温姨娘,你才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他的?”
这京都城就没有皇帝不知道的八卦秘闻。
他今日虽然人在宫中批着奏折,但是竞买会的消息是一点没少听。
先是温氏当着谢烬玄的面跟着祁源离开了。
后是这这楚家夫人欲图诬陷温氏不成,反倒掉下楼梯摔伤了腿。
简直是令人啧啧称奇的女子。
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名声会受损,只关心自己到底有没有受委屈。
可惜了。
若是温家没有出事,温昭宁定是可以在京都城中闹出一番花样来。
谢烬玄:.....
他从哪里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了?
酌情况来说,确实只有祁源最适合这份差事。
但揭穿他人贪污可是一件苦差事,这若是做的好了,那可以一锅都端了,若是做的不好,有了漏网之鱼,往后祁源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行了,朕不与你说笑,祁源确实适合这份差事。”宣成帝看着谢烬玄脸上那一瞬的尴尬,开口缓和道,“祁源那边,你去游说,至于孟副司使。”
话题点到为止。
谢烬玄作揖领命:“是。”
...
益王府。
奴婢们所居住的屋子里是连铺,只有像珍珠这样贴身伺候的才有自己单独的屋子。
这间屋子温昭宁还从来没有看过。
哪里当差都一样,只是潇湘院里的人少,所以他们住着要宽敞些。
温昭宁推门而入,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婢女躺在床榻上,双唇干涸,微微嗫嚅着。
“怎会这么严重?”珍珠目光一顿,忙是上前查看婢女的情况。
今日珍珠让她回来休息的时候都好好的,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嘴巴都紫了。
温昭宁见过这个把戏,上一世,楚国忠带了一个女人入门。
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是看着那女人可怜,但又颇有几分姿色,楚国忠就将她带回了府中当差干活。
但吕氏很快就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那女子很会插花,插出来的花样漂亮极了。
她每每插花,都能出口成诗,吕氏就与楚国忠请命,想要让那个女子到自己的跟前伺候,时不时换一换吕氏屋内的花瓶。
不过是一份清闲的差事,楚国忠也就允了。
谁知一次插花的时候,那女子手被刺破,沾染上了汁液,大家都没有当一回事,觉着洗洗就好了。
可当晚,那女子就暴毙了。
大家都以为是那女子不小心才会死的,但只有温昭宁知道,那是吕氏刻意陷害的。
如果温昭宁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婢女应当也是因为伤口触碰到了那花的汁液。
“去请府医。”温昭宁吩咐珍珠道,“她这是中了狼毒草的毒。”
珍珠身子一怔,旋即忙是颔首,小跑出了屋内。
温昭宁快步走到了那婢女的面前,看着那婢女额头渗出的细密的冷汗。
婢女的鼻息已经非常虚弱了。
还好今日温昭宁不放心,想着过来看看,否则不过两个时辰,她定然没命了。
不多时,珍珠带着府医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府医开始替婢女医治。
“将所有人都喊到前院里来。”温昭宁目光淡漠。
她倒是要看看,这些毒花是谁送过来的。
前院里,潇湘院的奴仆们站成四排。
温昭宁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盯着他们。
奴仆们窃窃私语,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院里那批白红色的花,从前是谁在侍弄?”温昭宁问。
奴仆们寂静了一瞬,谁也没有说话。
“是.....是奴婢。”
里面一个年纪小的婢女缓缓举起了手:“之前都是奴婢在侍弄,奴婢都万分小心,生怕伤害到了花儿。”
那小婢女还以为是因自己的照看,让花出了事情,温昭宁才会将所有人喊过来质问。
温昭宁目光沉了一瞬:“那为何今日是翠秋替你的?”
翠秋,就是中了毒的那个婢女。
“奴婢今日身子不适,就拜托翠秋帮我修剪一下花枝.....”那小婢女身子微微颤抖,猛然跪下,“姨娘饶命,奴婢今日来了月事,无奈才会将差事让翠秋代劳的,但奴婢真的只离开了一盏茶的功夫!”
温昭宁看着她不像说谎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起来吧,你们可知那些花是谁送过来的?”
小婢女眼珠子一颤:“是好早之前李姨娘就布置过来的,说是给新人的礼物,那时姨娘您还未曾入府呢。”
温昭宁眉心微沉。
原来是李氏在自己入府之前给自己备下的暗毒啊.....
若是她一直没有发现,哪日心血**插花,恐怕中毒的就是自己了。
温昭宁眸中微微一闪:“那些花谁都别再去动了。”
“是!”奴婢们全都答道。
奴仆们退下之后,温昭宁才着珍珠去询问了翠秋的情况。
但翠秋发现的太晚了, 府医去看的时候,她的毒已经深入肺腑,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无力医治了.....
人就这么死了。
温昭宁目光微垂:“将翠秋的家人安顿好,然后.....将她的尸首放到李氏的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