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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女子迟早是别人家的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就要回家!什么小侯爷和王爷,什么将军,我通通不知道!” 女子情绪莫名开始激动,双手捂着脑袋大喊。 孟南卿蹙眉,坦白自己的官身,似乎适得其反了。看来不止孟昭一个人拿名号威胁过她。 她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释都是枉然。一味地强留,那她在这女子看来,和掳走她的人,又有何区别? 孟南卿索性将门打开,诚恳道:“我知道他们害死了你的丈夫,你想报官,你想让恶人偿命。不管你信与否,你我的目的是一样的。不然,我也不会冒着危险救你出来。” “最重要的是,你觉得他们会放任你就这么逃出来?恐怕这会所有你能去的地方,包括官府,都已经有他们的人等着你了,他们一天不除,你就一天得不到安宁。” “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诉状我来写,你的安全我来护。你只需出堂作证,事后,我会给一笔银子让你足以安身立命。” 女子逐渐平静下来,似乎真被这番话动摇。 空气中沉寂片刻,女子缓缓下了床,目不斜视地盯着孟南卿,脚步却朝门外挪动。 她不敢赌! 当官的,惯会哄骗人心。神仙打架,受罪的从来都是凡人。 孟南卿瞬间明白女子的意思,便不再强人所难。从袖笼里拿出袋银子,放入女子手中。 “你怎么选是你的自由,出门右手边长廊走到底便是后门,出去后一定要小心安全。” 女子眸光闪动,神情有了些许松动。 就在这时,月影带着郎中回来了。看见小姐和那女子双双立于门边,喊道:“小姐,郎中到了。” 她一脚跨进屋子,半推半扶地将女子推到圆桌前,按着女子的肩膀坐下,“快叫郎中好好瞧瞧。” 月影没察觉女子的异常,自来熟的站在女子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女子肩上。 俨然一副家人的模样。 女子竟也没拒绝。 所幸郎中把完脉象,除了受到惊吓刺激以外,并无大碍,修养几日即可。 女子和郎中是前后脚离开的。 月影想挽留,又怕小姐不许,只能小声询问,“小姐,您就这么让她走了?万一她又被孟昭抓住怎么办?” “所以,你去跟上她。远远地跟着,不要妨碍她做任何事,保证其安全即可。” 孟南卿话音刚落,院门方向就有小丫鬟跑进来,“小姐快去救救徐总管吧,侯爷要剁了他的双手!” 孟南卿心一沉,疾步冲出院门。 前院乌压压站着一群侍卫,徐阳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孟彦良一脚踩着他的肩。 “徐阳你真是好大的狗胆!她让你砌墙你就砌墙?你别忘了你是谁的狗!” “我好端端的侯府,叫她个小贱蹄子搅得乌烟瘴气!今儿本侯就拿你开刀,也好叫她看看,这侯府,谁说了算!” 动不了那个贱人,还动不了一个下人? 说罢他在徐阳头上狠狠跺了几脚,接过小厮手中的刀,又命人将其双手控制住。 鲜血顺着徐阳脑袋往下淌,染红了他的眼。他咬着牙仍旧面不改色。用身体撞开控制他的小厮,自己伸出早已被绑住的双手,跪得笔直。 孟彦良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在他看来,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无异于找死! 身随心动,原本砍向双手的刀,竟变了方向朝着脖子砍去。 徐阳坦然闭上双眼。 只是,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发生,却听见一声惨叫,紧接着像是有温热的雨点滴在脸上。 再抬眼,那把刀就插在身前的泥里。 是他的小姐来了! 与此同时,孟彦良正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掌心被石子贯穿。 锥心的疼痛袭来,疼得他眼前一黑,冷汗唰地就浸透了后背,跪卧在地上,连喊都喊不出来。 “侯爷!” “快去找府医!” “你竟然敢谋害侯爷!还不快站住!” 下人们乱作一团,侍卫们个个胆战心惊持刀以对,可当对面的那尊杀神靠近时,却又自动让开道路。 她眼神似淬了寒冰的利刃,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中都凝着一股杀气。那不是装出来的凶狠,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刻进骨子里的威慑。 孟南卿在孟彦良身边站定,一个轻蔑的眼神扫过,宛如杀神俯瞰脚下微不足道的蝼蚁。 孟彦良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像是被血糊住,只能跪坐在地上连连往后退。 “孟南卿!你休伤我儿!” 孟老夫人被姜氏和孟婳一左一右扶着出来,后面还跟着二伯父,孟朝贵一家子。 一开始下人来禀报时,还没人肯信!孟彦良好歹是个侯爵,料孟南卿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动手! 可眼前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们心中的想法,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孟老夫人更是两眼一黑,险些晕厥。 孟婳气急败坏地指着孟南卿鼻子骂:“孟南卿你个恶毒的女人!你分明是想害我父亲的性命!” “儿啊!快让为娘的看看,伤在哪了!”孟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刚一伸手,泪珠子就重重地砸了下来,砸在她手背上,如同一滴雨水没入了干涸的土地里。 孟南卿冷哼一声,当初父亲哥哥惨死,也没见祖母流过一滴泪! 那时的祖母想的只有,如何将她父亲的产业全部转移到大伯父名下。 毕竟女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 “孟南卿,此事我绝不与你罢休!你为了一个下人竟对你大伯父如此残忍!” “我要报官!我要鸣冤!我就算是告到皇上面前,也一定要治你的罪!” 姜氏的表情微微扭曲,看上去气得不轻,可她全程没关注过一下她的丈夫。 满心满眼都只有浓浓的不甘,曾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如今反倒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孟南卿嗤笑:“尽管去告我好了,但是,只要我在一天,徐阳就是我锦绣堂的人。再让我发现有谁敢动他,指使他,别怪我翻脸无情!” 她说着解开徐阳身上的绳索,搀着他就要走。 大门却被人从外踹开,孟昭风尘尘仆仆地跑进来。 “家里出啥大事了,这么着急找我!我外面忙着呢!”他埋个头往里冲,等看见现场状况,身子一定。 孟婳添油加醋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总之就是一句话:孟南卿不仅抢了他们的家,还打伤了父亲! 孟南卿对这番曲解毫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孟昭身上还未擦净的黑渍。 他是从柳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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