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真是疯了
上辈子的种种不可避免地被她拿出来对比,参考。
上辈子赵聿堃这个人很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对他的印象只有几个:安静、沉默和要死不活。
可那天他说:你想要皇位,我想要你。
用他想要的跟她交换。
如此明晃晃的态度,她想回避都难。
仔细想来,赵聿堃的改变,是她重生回来揍了赵盛年以后发生的。
可经历了被赵盛年欺骗,她已经很难再相信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了。
何况赵聿堃从未哄过她。
但不得不说,赵聿堃的行动力深得她心。
陶轻言把手放入斜挎包里,摸到赵聿堃给的令牌,细细地摩挲着。
以前不知老爹和赵聿堃是故交,总想着事成之后再决斗,谁赢谁上位。
现在知道了两人的关系,赵聿堃亲娘还是老爹童年时的救赎。
她就没了这想法。
她真敢杀死赵聿堃,老爹敢不认她这个女儿。
星光闪烁,像极了此刻陶轻言的内心,明明灭灭。
走神的她注意到赵聿堃向她走来,走到了她的身边,席地而坐,自己却没有半分排斥的心理。
“想什么呢?”
“想杀了你。”陶轻言笑道。
半玩笑半认真。
“你想要皇位,事成之后给你便是,跟留我一命不冲突。”
赵聿堃似乎喝了点酒。
星光微弱,面颊上的嫣红却十分清晰。
也似乎酒壮人胆,他竟大胆地捉住陶轻言的手。
“你现在给我下的蛊还不够,给我下那种子母蛊,一旦你出事我就活不了,可若我出事你不受丁点损害的那种蛊。”
陶轻言吓得赶紧把他的手甩开。
真是喝醉了,说什么胡话!
可脸开始发烫,心跳也逐渐狂奔。
她不想承认,这一句,比什么甜言蜜语都有魅力。
很多南疆会玩蛊的女子,都会给丈夫下这样的子母蛊。
若丈夫本本分分,他们幸福一辈子。
若丈夫喜新厌旧,这只蛊能让她们轻松复仇。
“你喝醉了。”陶轻言起身就走。
三队女兵都来了,她去跟她们一个营帐休息。
“我没有喝醉。”赵聿堃飞速抓住陶轻言的手。
陶轻言猝不及防,被赵聿堃拉得一个踉跄往后倒。
本以为要出丑了,或者要被赵聿堃占便宜了。
结果他轻轻地扶了她一把,帮她站稳,又赶紧把手放开。
陶轻言环视四周,许多人往这边瞅。
“跟我来。”陶轻言率先离开。
有些事不戳破还是同盟,一旦说破了,以后见面得尴尬。
她不想说破,但赵聿堃这样,让她怎么好动手?
两人走到人群外,耳边依旧充斥着士兵难听的调子。
“你是不是以为跟我爹关系好,事成之后我不会杀你?”
篝火的光依然能穿透空间,映照在陶轻言脸上。
那双熠熠的眸,泛着星辰一般的璀璨光芒,冷漠凌厉。
赵聿堃看得心跳加速,深如海底般的眸迸射偏执和疯狂。
那种压迫感让陶轻言有种,他想把她吞噬的错觉。
可陶轻言还是觉得,赵聿堃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永远都是利弊权衡的高手。
两道目光在空中交汇。
陶轻言心绪繁乱。
赵聿堃却笑了,“轻言,一个心狠手辣的皇帝,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心声,你这样可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女皇哟。”
陶轻言:“……”
她当然知道,可这个人是赵聿堃,不是其他人。
若是其他人,就像是赵盛年那样的,无须废话,直接动手。
陶轻言愣住了。
她脑中怎么蹦出这样一个想法?
也就是说,她下意识的行为里,什么时候起,赵聿堃已经不是外人了?
或许潜意识里,她虽然一直把赵聿堃当作工具,却从未真正坚定过要赵聿堃命的决心。
意识到这一点,陶轻言不得重新审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权力,一家人永远不被威胁的权力!
赵聿堃把小乖放出来,让它爬到陶轻言身上。
“轻言,真正的女皇想杀谁就杀谁,毫无预兆,直接动手,不给对手说一句话的机会。”
陶轻言头皮发麻地盯着赵聿堃。
哪有人教别人杀自己的。
真是疯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只想利用你?”
赵聿堃唇角弧度上扬,“我愿意。”
陶轻言:“……”
她已经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好半晌,无力地问他,“你就不怕我把皇位抢到手了,转手送给赵盛年?”
“所以等到这边的事情结束以后,他就该死了,你没有这个机会。”
赵聿堃轻飘飘的,像在说今晚月色很美。
可跟他熟了,陶轻言知道他不会拿这句话开玩笑。
那就是:两人又想到一块儿去了。
入侵南执国这锅,得赵盛年背。
上辈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轻言,江山还没打下来,你还需要我。”
赵聿堃像个魅妖似的,每一句话都勾着陶轻言的心神。
“将来回夏国打上皇宫,你和魏将军也得有个正当的理由。
我,就是那个理由,当年父皇把暗卫队留给了我,完全可以说明,当年他想把皇位留给我。
等到我登基,再把皇位禅让给你们,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
陶轻言瞪大眼睛。
那是皇位。
让给一个女人,是他疯了还是她疯了。
世间多少人抢到抢不到。
不信吧,他又让她下子母蛊。
信吧,太违反人性。
“为什么?”陶轻言不解,她并不认为自己有多大的魅力,甚至于这个世道来说,她有些离经叛道。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有人想要荣华富贵,有人想要粗茶淡饭。”赵聿堃望着远处的星空,目光悠远。
“你应该忘记了当年去过京城的事了。”
陶轻言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去过京城一年。
皇帝需要人质,她就被送去了。
只记得自己很调皮,闹得所有人鸡犬不宁,却偏偏因为她的蛊术,拿她没办法。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早就忘记了。
更不记得自己曾经和赵聿堃有过交集。
再者,那会儿赵聿堃自己都还只是一个孩子,能生出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