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开战
阮轻派出去的人无一生还,他还想找陶轻言要个说法呢。
结果他把南执国北部整个儿翻了过来,也没找到陶轻言和她的两个护卫。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魏寻就来要人了。
“老子还想找他要人呢!”阮轻破口大骂。
越想越怀疑从援助种子开始,这就是魏寻设下的一个局。
但他没有证据,还得应付魏寻派来的人。
看看人家夏国的人,个个精神饱满,再看看他们南执的将士,一个比一个瘦,跟被晒干的腊肉似的。
他也想学习魏寻开荒种田,但南执国这边每一片荒山都是有主的。
地主不让开荒,他能种出来的粮食很有限,根本养不活军队。
“滚滚滚,你们跟谁联系的去找谁,别来找我!”阮轻直接把人赶走。
可又过了一天,魏寻又另外派了三个人来。
这三人个顶个的强壮,一看就很不好惹,凶神恶煞的。
“魏将军让我们来找阮将军,我们之前派过来的人都被阮将军弄到哪里去了?”
“老子也想知道他们哪里去了!”阮轻几乎发疯。
事已至此,他敢肯定了:魏寻想挑事。
与其等魏寻打过来……
阮轻心一狠,一不做二不休,死死盯着三人。
“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
“阮将军什么意思?”三人还算淡定,“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那是以前,也不看看你们做了什么事!”阮轻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的意思。
因为有对比。
不是不如魏寻,而是觉得自己能力在魏寻之上,就因为南执国的皇帝管不住地主,他的才华得不到发挥的空间,才让他处处被魏寻压制。
三个人拔腿就跑,根本不给阮轻抓住的机会。
双方都扎营在河岸边上,再往外跑几十米就是白河。
阮轻的人根本追不上。
不得已,他下令,“放箭!”
终是有人后背中了箭。
但另外两人没有放弃他,拖着他好不容易来到了河边,又有一人中箭倒地。
三人决绝地跳下河。
这个季节的河水还算平缓,三人在河面上扑腾着,大喊,“快点来人呀!我们被阮轻偷袭了!”
“大家快点去通知魏将军!”
送他们过河的船才刚离开一会儿,还未行至河面中央。
见到这边的情况,立马掉头回来。
阮轻见状,嘴都气歪了。
想一脚踹翻属下,骂他们是干什么吃的。
可面对属下那干干瘦瘦的身体,他心软了。
这样的军队拿什么跟夏国的镇南军比?
恨水不涨到夏国去!
…
半个时辰以后,魏寻集结好了队伍。
阮轻不敢相信,青天白日之下,魏寻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攻了过来。
两门大炮威风凛凛地搬上了战船,直接轰炸南执国的军营。
此刻,阮轻恍然大悟。
魏寻援助种子,派人过来煽动人心,再突然消失,都是为了攻打南执国做铺垫。
“将军。”属下耷拉着脑袋,没有底气。
说实话,隔着一条河对望,他都有些羡慕夏国的士兵,能吃饱穿暖,每天训练的号子声震天,还有下河的训练。
“对面的南执将士们听好了,投降不杀,缴械不杀!”
“我们将军实在看不惯你们的皇帝欺压百姓,是来拯救你们的!”
夏国镇南军专门挑选了一批嗓门大的将士,专门对南执国的将士喊话。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争取能不打就不打。
阮轻气得脸色涨红,魏寻老狐狸,故意的!
他举剑往外冲,喊道,“不许投降!我们南执国人没有孬种!”。
军师急忙拦住,“阮将军,你不能出去,你是镇北军的主心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群龙无首了!”
阮轻把军师推开,“让开!老子不是孬种!”
“放箭!”
但用弓箭对轰大炮,就像是鸡蛋碰石头似的,根本没法比。
“蛊术师!”
阮轻把能想到的都用上了,但夏国的大炮就像是天雷滚滚,不停地收割着他们的士兵。
看得他五内俱焚,恨不能变成一道闪电,劈死魏寻和夏国的镇南军。
可现实太残酷,他只能无奈地看到漫天飘散的残肢红土,疯狂地挥舞着长剑进攻。
胳膊抡疼了,嗓子也喊哑了,体力在一点点流失,也慢慢地失去了精气神。
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人受不了了,“别打了,我投降!”
有人带头,更多的人动摇了。
“我也不想打了,我们的皇帝不值得。”
“我投降!以后誓死效忠夏国,给口饭吃就行!”
阮轻搭弓射箭,一个一个的点射举手投降的士兵。
“不许投降!都给老子坚强起来,打到最后一个人为止。”
可他身边没几人敢抬头。
甚至军师都犹豫了,“老阮呀,你说我们这一辈子为皇帝拼命,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阮轻早就给他捅一个窟窿了。
可军师是他几十年的老友,两人配合了一辈子,没让夏国的军队打过来。
他不想临死前还遭此耻辱。
军师对上阮轻阴狠的眼神,没有露怯,大胆直言,“若我们的皇帝爱民如子,就算是死无全尸我也愿意维护他,可你看看我们的老百姓,十几年前还好,自从新帝上位,苛捐杂税,我们过得一年比一年难,就算没有天灾,我们也到了食不果腹的境地了。”
阮轻何尝不知道,“但我们南执国人必须有骨气。”
“可你的骨气保护的除了老百姓,还有那些欺压老百姓的地主和贵族!”军师想通了,“我们南执跟夏国本就同源,去年大水我的父母惨死,我不想我妻儿步他们的后尘。”
阮轻浑身颤抖。
这样的事不仅军师遭遇了,军中好多兄弟的家里都出了事。
他们想出手,却只能救附近的老百姓,再远一点,无令不得擅离职守。
没有皇帝的调令,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幸存之人前来报丧。
一时间,阮轻也迷茫了。
军师又道,“有一个问题我想过很久,为什么我们派去夏国的细作,最后都被他们策反了?”
“那是因为他们见过夏国老百姓活着的样子。”军师把剑扔掉,“传令下去,让他们投降吧。”
阮轻僵硬地站着,久久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