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给太子解蛊
“陶轻言!”太子忍无可忍,“孤是一国储君,岂能容你胡来?”
陶轻言没什么情绪地瞥着太子,“想发脾气就发吧,反正中蛊以后,你又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就像你维护陶慧心一样,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维护她,就情不自禁地维护。”
“你!”太子觉得他就要被气死了。
比起来,陶慧心温柔贤惠多了。
他拿起陶轻言扔给他的茶,一饮而尽。
陶轻言望着他咽下去的动作,唇角上扬。
“这茶的味道好奇怪。”太子评价了一句,猛地捂住脑袋。
突然而来的刺疼让他几乎站不稳,眼前的所有景物都成了重影。
“走你。”陶轻言突然站起,越过茶几推了太子一把。
猝不及防,太子被这股力道推得往后转了半圈。
“噗——”
一口血喷出。
太子有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轻松、舒坦。
“自己看地上。”陶轻言提醒太子。
赵盛年惊讶不已。
他清晰地看到地上多了一只米粒般大小的小白虫,在血里蠕动,扭了几下不动了。
恶心至极。
太子才轻松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再次头疼起来,是另外一种疼。
不看不知道,看了能恶心好久。
陶轻言没放过他,“看清楚了吗?你最喜欢的陶慧心给你下的。”
太子心中五味杂陈,回过身满眼复杂地看着陶轻言。
“你想利用她帮你延年益寿,但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陶轻言又给太子倒了一茶杯。
暗红的茶色,有点儿像太子吐出来的血,不可避免地,太子又想起了蛊虫蠕动画面,干呕起来。
为了恶心陶轻言,他连体面都不要了,当着陶轻言的面,没有转身的意思。
陶轻言只是笑了笑,玩蛊的人,接受能力强,这点算什么。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脖子上顶的真的是脑袋吗?如果真有那么逆天的东西,我们陶家早就称霸天下了,还轮到你们赵家?我家祖先还用长眠地下?早就成仙咯。”
面对陶轻言的冷嘲热讽,太子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个激灵,猛地冷静了下来。
之前被长生不老冲昏的头脑,仿佛一下子清明了。
“她不是……你不是说你们陶家有禁术吗?”太子不愿意接受自己被骗,试图找补。
他,夏国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么可能被骗。
但陶轻言没有惯着他的意思,“太子殿下,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东西是什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得到?”
作为一国储君,太子从小到大除了皇位和父皇的陪伴,什么都得到了。
也不需要付出代价,若真的说出一个代价,那就是说句话。
陶轻言:“算了,当我没问,才想起,就算问了,你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太子懂什么。”
“你!”太子憋得难受却没法反驳。
但是陶轻言的话锋一转,“也不一定,比如你想要皇位,需要付出的代价就很大,很可能就是你和你所有母族的命,甚至更多人的命,就算你父皇贵为天子,光是延年益寿他就得付出很多,想要长生不老……”
剩下的话陶轻言留了空间,让太子自己想。
这会儿太子已经冷汗湿了后背。
他想到的是:若真有长生不老的那一天,陶慧心肯定会用蛊术要挟他,还用蛊术控制他。
偏生这时,陶轻言又说了一句,“一个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人,说好听点是傀儡,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奴隶。”
太子自然而然地想:若真有那一天,他已经变成了陶慧心的奴隶,那他长生不老又有何意义?到那时,老赵家的江山就会变成陶慧心的。
他们老赵家多年的心血替陶慧心做了嫁衣。
太子越想越后怕。
可他也不相信陶轻言,绝不轻易跟陶轻言求助,寻思着看见茶汤恶心,看见陶轻言闹心,便哼了一声起身,带人离开。
回到了住所,太子用无比真挚的语气给皇帝写了一封长信。
诚挚表示,希望皇帝能考虑一下,把迎陶轻言入东宫这事无限期地拖下去。
既不需要朝令夕改,又可以让陶轻言没有近身给他下蛊的机会,还可以让陶轻言没有机会站队。
这样陶轻言就能永远替他们老赵家守南疆。
…
陶轻言在太子写信的当天截获了这封信。
干了这么多年,他们有的是办法开封,又了无痕迹地封好还回去。
太子这么急,不枉陶慧心推了一把,不管皇帝怎样决定,太子不敢娶她已成定局。
若是陶慧心知道,自己那只同心蛊能帮她吓退太子,会露出怎么精彩的表情呢?
陶轻言有些期待。
为拉拢女兵,陶慧心在军营住了一段时间。
可魏寻担心她给女兵下蛊,挖小女孩眼睛之事后,魏寻严令陶慧心不得住在军营里。
不服就一句话:你有前科,谁知道你会不会半夜起来挖别人的眼睛。
再加上除夕夜陶慧心试图在还没开打的情况下,用一人的性命去赌胜利之事,在军中传开了。
所有人都防着她,防止被她下蛊,被她推出去。
陶轻言去陶慧心的住所扑了个空,便掉头去军营,径直去了指挥所,果然看见了陶慧心。
很热闹啊。
赵家三个崽子都在。
依旧是一个黑如墨,一个白如鬼,一个黄如屎!
一个万年不变的冷漠脸,泡着茶。
一个傲慢却又总是想装礼贤下士,却又总装不好,一脸别扭。
还有一个眼睛仿佛连接了白河,话未说眼先泪,永远可怜。
陶慧心站着,滔滔不绝,音调很高,“你们凭什么不相信我?”
陶轻言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坐在最后面。
郭副将立即凑过来,“她说元宵节那天南执贼肯定还会来,这不是废话嘛。”
陶轻言点头,镇南军的经验之谈了。
“她哪来那么大的权力管我们怎么应战?她只能管我们有没有纪律松散和其他的问题好吧。”
张副将也往陶轻言这边凑,“你刚来不知道,刚刚太子殿下论功行赏,你的功劳最大,她没有。”
陶轻言有些意外,除夕那晚她隐约听到太子承诺把她的功劳分一半给陶慧心。
果然得期待落空后才能产生恨意。
太子对陶慧心的恨,还只是开始。
“这不是应该的吗?本来就是我功劳最大。”
要不是她身体好,那晚上肯定扛不住。
所以上辈子阿娘为何受了那么重的伤?
南执那些蛊术师不堪一击,阿娘的功力在她之上,不应该受伤才对。
可怕的是,阿娘都不知道谁偷袭了她。
陶轻言眯起眼睛打量着陶慧心,想起了她会随时消失的本事。
莫非上辈子是陶慧心。
因为她的重生,很多事改变了轨迹,但大体的方向不会变。
只是这辈子陶慧心风光回南疆,上辈子可能是偷偷摸摸的,只为了报复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