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子接管镇南军
太子靠在椅背上,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身黄特别亮眼。
赵盛年坐在下手位,一身白,衬得脸色更白,跟鬼似的。
赵聿堃扫了这兄弟俩一眼,不再吭声。
立秋上前小声地询问了一句,“主子,要泡茶吗?”
不怪他问,实在是平时镇南王太喜欢泡茶了。
赵聿堃微微地摇头,然后面无表情地盯着门帘。
立秋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太子坐着不动,用眼角余光偷瞟了赵聿堃一眼。
垂落在额前的发丝遮住了他眼里的不悦。
赵聿堃只是辈分高,不是身份高,见了他这个太子应该主动问好。
可赵聿堃干嘛了?
进来就发火,还要把慧心郡主拎过来。
明摆着打他父子二人的脸。
赵聿堃扭头,玩味地盯着太子看。
黑眸深不见底,没人能从他眸底觊觎出半点秘密。
太子震惊不已,甚至忘记了表情管理。
他和赵聿堃同岁,赵聿堃七月,他二月,他比赵聿堃还大几个月。
何时起,赵聿堃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比他做得还炉火纯青。
巨大的危机感把太子包围,他思维发散。
父皇让他来南疆盯着赵聿堃和魏寻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人城府太深了,真要造反起来,对他和父皇都是一大威胁。
这两人相互打量,破防的是赵盛年。
赵聿堃明显带着火气地扔下那句就不再出声。
大帐内的气压很低,低得他难受。
他不想回去休息,反正也睡不着,在大帐内看看兵书,多学点知识,对他夺取皇位肯定有用。
他一边恨不得这两人忽视他,可真正被忽视了,他又不爽了。
凭什么一个二个都看不起他?
“皇叔,是慧心郡主做了什么冒犯你的事吗?”赵盛年试探了一句。
赵聿堃把视线从太子脸上收回,转而看向这杯绿茶。
“怎么,你想替她求情?”
“那得看她做了什么事。”赵盛年低下头小心地挑着词说,“我又不是是非不分。”
“记住你现在的话,等会儿给我闭嘴。”赵聿堃不想听赵盛年哪哭唧唧的声音。
说话间,魏寻拎着衣衫不整的陶慧心进了大帐,把人扔到地上。
陶慧心得了自由,慌忙地把衣裳拢紧,跪在地上,委屈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她一一地见礼之后,开始控诉魏寻的粗暴行为,“魏大将军,虽然你是将军,但我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慧心郡主,又是镇南军的监军使,你不该如此对我。”
她的话音落,一条绿线从门帘处直飞过来,直奔陶慧心。
等到陶慧心反应过来,小绿已经一口咬住她的耳朵。
虽然没人见过小绿出手,但所有人的潜意识里,小绿剧毒,见血封喉。
众人心惊,可又发现陶慧心没有中毒的迹象。
还眼疾手快地把小绿扯掉,狠狠地甩到地上。
回过头,便见陶轻言母女俩携手而来。
冬夜的北风卷起她们的长发,精美的银质发饰在灯火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母女俩相似的脸上,有着同样的坚毅目光,裹着浓浓的杀意,快步朝她奔来。
“太子殿下救命!”陶慧心眼见小绿再次袭来,爬起来就往太子方向跑。
她还有一个骇人听闻的保命武器,一个只有她自己能进入的须弥子空间。
以前被陶蒙追杀,她就是靠着这个空间逃脱好几次。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不到最后关头,她不想暴露自己这个秘密。
更不愿意就此放弃到手的身份。
“住手!”太子喝道。
两个存在感很低的黑衣人突然从太子身后飞身而出,长剑挡在陶能和陶轻言面前。
这两人身上的杀气很重,手里没少沾血。
“魏将军,管好你的人,陶慧心如何都是父皇亲封的慧心郡主,有事该上报大理寺来人处理,轮不到你们杀她。”
太子阴森森的目光盯着陶轻言。
他未来的侧妃。
想的却是,等把镇南军哄到手,他就得想办法把这一家子废了。
否则以他们的性格,他的后宫休想安宁。
更不能让她生下他的孩子,否则以这家人的脾气,他的皇位只能传给这个孩子,他岂不是白白为魏家做嫁衣?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太子把陶慧心护到身后,上位者气势全开,皱着眉,一脸严肃,“魏将军,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孤在来之前,父皇曾赐双龙玉佩,全权接管南疆所有事物,你治家不严,纵容妻女行凶,现孤罚你一年俸禄,回去好好地思过。”
陶轻言上前一步挡在陶蒙面前,挡住来自太子阴狠的目光。
她当然记得自己装病的事,但她只是病了不是死了,事急从权,病人被逼着到处跑也是常有之事。
她也不怕太子拆穿。
“你可知她做了什么?”陶轻言问。
“我来南疆以后每天都在忙,做了那么多事,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陶慧心躲在太子身后,趁太子注意力只在陶轻言身上,便偷偷地给他下了一个同心蛊。
然后挑衅地望向陶轻言。
太子是你未来的丈夫又怎样,她下的可是同心蛊,不管将来太子后院有多少人,他心里只有她一个。
陶轻言瞪大眼睛。
这走向有点出乎意料。
但她不屑。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男人只是你给孩子选的爹。
若他全心全意,她便回以真心。
若他中途变了心,她也不介意上点手段。
就像上辈子那样,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恨的时候,不死不休。
同心蛊这玩意儿,她不屑用。
而且太子这样的,要样貌有阴险,有身材还是有阴险,她看不上。
她有点期待太子知道自己被下蛊的表情呢。
“陶慧心,你给太子下的同心蛊,我能解。”
太子愣了一下。
陶轻言的意思是……
他僵硬地回过头来打量着躲到他身后的陶慧心。
陶慧心没有心虚,而是泪眼婆娑,楚楚可怜地解释,“殿下,她想杀微臣,故意挑拨您和我之间的关系,求您相信微臣。”
太子从小生活的环境使得他跟皇帝一样养成了多疑的性格。
陶慧心的话,他半信半疑。
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先维护住自己太子的威严,维护皇家的威严。
他转过身,冷肃地盯着陶轻言。
顶着北风而来的女孩双颊被吹得红彤彤,唇红齿白,黑眸眼白处依旧泛着前几天劳累引起的血丝,却依旧熠熠有神,特别有感染力。
生命力强大到仿佛天塌下来都压不垮她,她还能在废墟里重建一片天地。
太子不得不承认,他被感染到了。
但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嫉妒陶轻言可以活得这么自由自在,嫉妒她全家一条心,相互扶持。
若可以选择,谁愿意跟身边每一个人虚与委蛇,就连跟亲生父亲交流都需要谄媚和假惺惺。
有个念头疯狂生长:破坏掉她现在拥有的一切!
太子下令:“把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