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慧心可不管这些。 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能力就等着被吃掉呗。 想当初她不也这样过来的？要不是她跑得快，早就死在陶轻言母亲手里了，幸好她聪明，还知道去偷书，还杀死了一个老东西，也算是报了被陶蒙虐待的仇。 冯婆子留下了小女孩和两个长得好看的小男孩，便差人将其他的孩子送回牙婆那里。 未免夜长梦多，陶慧心在回军营前，就把小女孩的眼睛挖了，利用蛊术换到魏老夫人身上。 至于郊外多了一个被挖去眼睛导致休克的小女孩，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些小孩从被卖到牙行的那一刻起，命就不属于他们了。 换了眼睛的魏老夫人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看见，但一想到还能重见光明，十分欢喜，便给了陶慧心承诺。 “慧心郡主，多亏你帮忙，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知会一声，我梁家人能办到的都给你办了。” 陶慧心做了这么多，等的就是这句话，“如此多谢老夫人了。” “不客气，哦，你要搬到军营里是吧，我送你一个人。”魏老夫人让人把黎茹带来。 又简单地跟陶慧心说明情况，“作为监军使，你有权带几个小跟班。” 陶慧心立即会意。 陶轻言亲自把黎茹赶出来，她亲自带回去。 纯粹的恶心陶轻言呢。 “多谢老夫人。”陶慧心笑了。 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皮笑肉不笑，双目阴冷得像刚从阴间爬出一般。 看得冯婆子打了一个冷战。 … 陶轻言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么悠闲地休息过了。 早上舍不得钻出暖烘烘的被子，青羊姐姐会把早餐端到她的床前，喂给她吃。 虽然每次都换来阿娘的一顿骂，但只要她一插科打诨，青羊姐姐求求情，这事就糊弄过去了。 “青羊姐姐，以后你要是嫁人了，我可咋办呀，还有谁能像你这样照顾我呀。”陶轻言搂着青羊不撒手，撒娇。 青羊是一个圆脸的女孩，富贵又大气，气血充足，看起来也特别温柔。 “那我找一个大方的姐夫，能接受我带妹妹的。”青羊挠了挠陶轻语的脑袋。 拆下叮叮当当的银饰，陶轻言披散着头发，像极了上好的丝绸，柔顺有光泽。 却在青羊的魔爪下，挠成了一只鸟窝。 陶轻言完全不在意，反正最后帮她梳头的还是青羊姐姐。 “懒虫起来了！”陶蒙的大嗓门几乎能让整个寨子听到。 “哎哟，我生病了。”陶轻言犯懒了，不想起。 青羊笑盈盈地回了一句，“阿娘，轻言好不容易休息几天，有啥活喊我就行了。” 陶轻言小鸟依人地抱住青羊，“呜呜呜，还是青羊姐姐好。” 青羊依旧乐呵呵地挠陶轻言的黑发，“那当然，这个世界上，除了阿爹和阿娘，就只有姐姐对轻言最好了，等姐姐老了，轻言记得孝顺姐姐哦。” 陶轻言有些发愣。 上辈子寨子出事时，青羊姐姐还没出嫁。 阿娘几次托人给青羊姐姐介绍，但青羊姐姐表示不想嫁。 阿娘乐意纵容养女，便开始给青羊姐姐物色上门女婿。 结果青羊姐姐还是一个都看不上，阿娘没辙了，却依旧纵容着她。 再后来，母亲出事，而她又远在千里之外，青羊姐姐不得不顶起了母亲的职责成为三十六苗寨大祭司，直到寨子被屠。 陶轻言窝在青羊怀里，目光极冷。 这辈子，似乎只有走造反这一条路。 她得好好合计。 太子和赵盛年不行，她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赵聿堃。 又跟青羊闹了一会儿，陶轻言才起床。 刚起来，就看见家里多了一个人。 陶轻言有印象。 镇南王手底下的春夏秋冬之立冬。 他看起来很急切，上来就扑通下跪，“陶小姐，求您帮我救个人。” 立冬没说救谁，陶轻言下意识想到了赵聿堃。 是太子出手了还是赵盛年？ 她把小乖送给赵聿堃了，不太可能中毒。 但她还是问了情况，“怎么伤的？” “被人挖去了眼睛。” “什么！”陶轻言跳了起来。 她前一秒想着撺掇赵聿堃造反，后一秒立冬就告诉他赵聿堃被挖了眼睛。 这要她怎么玩？ “你们不是有很多人吗？怎么会让赵聿堃眼睛被挖？” 陶轻言百思不得其解。 立冬愣了一下，而后意识到陶轻言误会了，赶紧解释，“不是王爷，是一个小女孩，我们的人在郊外捡到一个小女孩。捡到她的时候，她昏迷不醒，不知什么原因，双眼被挖，府医已经处理过伤口了，他让我们来找陶小姐。” “等我一会儿。”陶轻言回到房间，从床底下搬出一个黑乎乎的坛子。 又从坛子里捞出一点黑乎乎的胶状物，放入小瓷瓶中。 带上阿芽跟着立冬，马不停蹄地赶往镇南王府。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镇南王府。 比她想象中寒酸多了。 没有亭台楼阁，也没有假山流水，只有三进三出的院子和一眼望到头的回廊，以及一个空旷的校场。 连个盆栽都没有，更别说万紫千红的**。 简单得没有半点人气。 立冬把陶轻言带到下人住的地方，推开门，有个婆子坐在床边，一脸担心地望着**。 **躺着个小女孩，眼睛处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脸小得可怜，哪怕盖着被子，也能感受到她的瘦弱。 婆子见到陶轻言，挣扎着起身，“见过陶小姐。” 陶轻言回以一礼，快步上前。 婆子让开。 陶轻言这才注意到，婆子的脚是瘸的。 深深地看了立冬一眼，陶轻言上前，解开小女孩眼睛上的纱布。 血已经止住了，只剩下两个恐怖的血洞。 陶轻言把从坛子里捞出的黑色胶状物敷上去，又重新包了纱布。 口中振振有词，然后把一只白色的虫子打入小女孩的眉心。 好一会儿，陶轻言猛地睁大眼睛。 她的眼睛竟然就在不远处！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魏老夫人，再联想到陶慧心偷走的禁术。 罪魁祸首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两人。 “把你家王爷喊来，再派个人去接我母亲，我看能不能把她的眼睛夺回来。” 因为属于禁术，族老和母亲从来不让她看那本书。 她只能追踪到小姑娘的眼睛在哪里，没能力把她的眼睛要回来。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母亲，希望她学过那些东西，或者有破解的办法。 赵聿堃来得很快。 来的路上立冬已经把情况告诉他。 陶轻言见到人只给了他一句：“把魏老夫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