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找我
“下一个!”陶轻言真的很忙,再过几天就过年了。
南执国那边不一定只派蛊术师出场,很可能会派步兵大范围进攻。
若夏国的士兵病倒一大片,会影响士气。
又一个大头兵急吼吼地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木桩上,“陶副尉,我昨晚咳了一晚上,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现在胸口都还是痛的。”
陶轻言挑眉扫了一眼赵聿堃。
这个大头兵神经大条,没注意到这里还站了个镇南王。
却发现赵聿堃的目光不太明显,却从未离开过她。
难不成他想造反?像赵盛年和太子那样,拉拢她和父亲。
陶轻言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认真地望闻问切,给士兵开了一张方子,让士兵离开,却没再喊下一个。
而是站起,看向赵聿堃,“你若闲得无聊就去火头军那里帮忙。”
顿了顿,“若想合作,把你的信息给我共享。”
反正皇帝迟早得死,她不能让赵盛年登基,见了太子以后,那个位置还不如赵聿堃坐呢。
虽然赵聿堃从未表露过任何的不臣之心,但她就是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上辈子,所有的心思都在赵盛年身上,真是错过了身边的好多信息,不然还可以参考一下。
本以为赵聿堃会掩饰一二,结果人家比她想象中实诚得多,直接问,“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找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陶轻言点点头,“你先回去,我要忙。”
皇帝也好,太子和赵盛年也罢,都只是把镇南军当作工具。
她和父亲不一样,镇南军不仅仅是他们的属下,还是他们的兄弟,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现在兄弟十分需要她快速地诊断。
忙活了整整三天,每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陶轻言觉得自己的腰都快断了,病患才变少。
军医就可以自己搞定了。
陶轻言从小桌子前站起来,却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摔下去的时候没人在身边,磕到脑袋了。
据说阿芽把人抱出来时,脑袋上还肿了一个大包。
陶轻言劳累过度的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镇南军。
几乎每个人都为她担心。
尤其是她手底下三队女兵。
王栀心不在焉地,“我想去看望陶副尉。”
黄珍珠理性一点,“我觉得她更希望的肯定是我们好好地训练,她总是提醒我们,过年的时候要更加警惕。”
“偏偏这个时候累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说话的是被陶轻言后提上去的三十三队队长陈水生,是一位看起来十分魁梧的姑娘。
黄珍珠最理智,“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下来。”
王栀叹了一口气,“她本可以在家舒舒服服地做个大小姐,可她到了镇南军,做的活儿比我们多得多。都说能者多劳,但也会累死人的。”
黄珍珠,“所以我们一定不要分心,要更努力地训练,要努力地替她分担。”
三人达成一致后,加强训练。
不仅女兵队,占据了百分之九十九兵力的男兵,也在谈这件事。
“我们这帮大老爷们还好意思说要保护好老弱妇孺,现在事实却是陶副尉一个小姑娘,蛊术师来袭冲在第一线,我们感染风寒还是她在第一线。”
“明明她可以在家当个刁蛮的大小姐,却一直在保护我们,说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自称大老爷们。”
“所以呀,我们要更加努力地训练,至少在其他方面,不要给她拖后腿!”
“兄弟们,练起来!”
本来有一些因为感染了风寒打算休息一下的士兵,也士气高涨,投入更多的精力去训练。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一时间,整个镇南军士气前所未有地高涨。
号子声差点把营帐给掀翻了。
魏寻坐在大帐内,一脸愁容,心里却美滋滋。
可打过仗的人都知道,战场瞬息万变。
个人战斗力重要,应变能力也不能差。
一开始女儿想装受伤,结果反手就变成了装晕。
女儿的应变能力超强,作为老父亲,他特别骄傲。
可惜了,这份愉悦不能分享出去。
“魏将军,你也不用太担心了,魏小姐不会有事的。”太子安慰道。
魏寻不悦,连装都不用装了,“我女儿姓陶。”
他寻思着,千万不能让女儿给太子做侧妃,别说喜爱,连最基本的关心和尊重都没有。
太子微不可闻地僵了一下,随即不悦地拧眉,又转瞬即逝地掩饰过去,“关心则乱,孤的口误。”
魏寻心说信你个鬼,还关心则乱,关心到人家姓啥都不知道。
魏寻没给台阶下,太子面子挂不住,不得不换个话题掩饰尴尬。
“陶小姐生病了,万一南执国的蛊术师打过来,能让陶夫人上吗?”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再说魏夫人。
“哎。”魏寻摇头叹气,“我夫人关心则乱,听到这个消息,派人把轻言接回去了,忙前忙后的,熬了一个晚上,也病倒了。”
太子差点没绷住,去他丫的关心则乱!
难怪父皇讨厌魏寻,他真的很讨厌!
跟他那个不懂得圆滑的死爹一样!
“可若南执国蛊术师偷袭过来,我们该如何。”赵盛年想起魏老夫人的话,“陶家应该多培养一些人的。”
魏寻最看不惯赵盛年,直接甩脸子,“人家吃饭的东西!照你这思维,灾荒之年,王公贵族怎么不多拿点粮食出来?你怎么不多拿一点出来?”
赵盛年被噎,委屈地低下头,眼睛红红的。
镇南王跟茶虫似的,只要出现在大帐内,必带立秋和泡茶的茶具,水汽氤氲着他清隽的脸庞,眸色格外清亮。
“但这事必须解决,太子是我们这些人当中身份最高的,理应拿这个主意。”
太子顿时警铃大作,皇叔这是要将他推出去担责?
“皇叔说笑了,我和老四都叫你一声皇叔,这事该由你做决定。”
赵盛年考虑了一下,决定站在太子这边,“是呀,皇叔,你是长辈。”
闻言魏寻直接把嫌弃写在脸上,这两人一点担当都没有。
赵聿堃捏着茶杯,轻啜一口,享受着茶叶入喉的顺爽,半天才出声。
“我就一个闲散王爷,皇兄让我偶尔来一趟军营,我就图个完成任务,然后回家继续享受。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该由你们自己做决定。”
赵盛年看向太子,太子也正好看回来。
虽然吧,在京城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但到了这南疆,似乎拥有了共同的敌人。
赵盛年想着,与其早早跟太子争得你死我活,不如先合作,借太子的势,将来就只是他和太子之间的竞争。
太子却想的是,这个冷宫里的弃子也不是完美没用,废物利用也不是不行,至于以后,他哪来的底气跟他争?棋子永远都是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