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陶轻言切了一声,“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先去训练了。”
“等等!既然皇上派我来当这个监军使,我也不能只拿俸禄不干正事,以后镇南军所有的训练计划都要拿给我。”陶慧心喊道。
陶轻言和魏寻还没发作,郭副将就听不下去了,当场就发作,吼道:
“左一个老太太右一个小丫头,都不懂打仗还要指手画脚,皇上是生怕南执国人打不进来吗?”
张副将也颇有微词,“这么不信任我们,他自己御驾亲征好了。”
太子狭长的眼睛眯起,看起来跟狐狸似的,笼罩在一片狡猾的光里。
难怪父皇不信任魏寻。
他坐在这里这群人都敢非议他的父皇。
不敢想象平时这帮人有多放肆。
低气压几乎成了这议事大帐的常态。
太子那张脸阴得能渗出水来。
这会儿魏寻也回过味儿来了,疯狂地给那俩二愣子打眼色。
好在那两人也意识到自己嘴上没把门,赶紧闭嘴。
但陶慧心没放过他们,一改刚才的小白花状态,厉声质问,“你们就是这样效忠皇上的?”
武将最不能缺的就是勇气,郭副将依旧不服气,语气很冲。
“上一任监军使从来不插手军务,你一来就指手画脚,你又不会打仗,这不是想让我们打败仗是什么?”
陶轻言反应很快,“可能她是南执国派来的细作吧,毕竟她那么恨我娘,恨我们夏国人。”
“陶轻言,你别污蔑人!”陶慧心音调都拔高了。
“那为什么你要插手军务?”陶轻言上前一步。
她比陶慧心高出半个头。
从陶慧心的角度看去,很有压迫感。
“我这叫作监军,是皇上给的权力,你若不服跟皇上说去。”陶慧心那叫一个得意。
官大一级压死人。
她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可以给你,但因为你的插手导致打败仗,你能承担责任吗?”陶轻言又往前一步。
大部分练蛊人身上总弥漫着阴沉的气息。
唯有陶轻言和陶氏一脉的孩子,永远都是阳光灿烂的,一看就能量很足。
别的蛊术师都活在阴暗里,只有她们都活在阳光下,令人自惭形秽。
这么多年过去了,陶慧心在面对陶轻言时,依旧会感到自卑。
自卑之后就是怨恨。
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陶轻言生来就是三十六苗寨的大祭司继承人?
为什么她的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为什么她的父母那么爱她,从来不嫌弃她是个女孩儿。
而她,却什么都没有!
陶慧心有多少个为什么,怨气就有多重。
怨陶慧心区别对待,怨天下不公,不能让她出生就是个公主。
陶慧心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怨气重得仿佛凝结成实质性黑雾,雾气浓厚,令人不适。
“懦夫!又想立功又想不用担责,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陶轻言啐了陶慧心一口。
那骄傲劲儿,让陶慧心想起了小时候。
陶轻言也是这样骂她欺负她的。
嫉妒恨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陶慧心指甲抠到肉里,委屈到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
陶轻言又上前一步,缓缓逼近陶慧心。
“监军使该做的是:每天都去校场看看,看哪个士兵训练偷懒,看军营里还有什么需要完善,然后赶紧给皇上写折子,把需要完善的地方上报,让皇上派人来帮我们修,而不是胡乱指挥。”
陶慧心好一阵心跳加速,做好了小绿随时冲上前就打死它的准备。
却在这时,赵聿堃发话了,“陶副尉,你别吓她,万一真把人吓坏了,太子得心疼。”
太子磨牙。
皇叔有病吧!
“孤没有,与慧心郡主同行是父皇的安排,我们都着急赶路,并没有过多交流。”
赵聿堃摸索着玉瓶,“哦~”
嘴上没否认,那态度:我信你个鬼。
太子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但没解气,反而更气了,一口气憋着,不上不下的,整个肺都在燃烧,烫死他了。
陶轻言扭头瞟了赵聿堃一眼。
镇南王今天活泼得令人感到恐怖。
陶慧心偷偷瞄了一眼赵聿堃。
在暗红色茶案和黄褐色帐篷中间,一抹玄色贵气耀眼。
那张脸比他手里的玉瓶还润和,眉浓如泼墨,双眸似那最璀璨的黑宝石,熠熠生辉。
只是眼神有点冷。
寒芒在大帐内铺开,陶慧心觉得全身都是凉的,赶紧收回目光,小心脏扑通噗通直乱跳。
陶轻言耐心尽失,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破事上,打算要走。
“太子殿下初来乍到,本该好好招待,但我们南疆条件艰苦,也没啥好东西,再加上快过年了,每个人都很忙,就不给殿下设宴接风了,殿下莫见怪。”
太子愕然。
且不说他长得英俊潇洒,就拿他的身份来说。
在京城的时候,有几家名门望族不想把女儿嫁给他?
在他们眼里,做其他人的妻,不如做太子的妾。
说不定等他登基后,能混个贵妃当当。
可他竟然在这个即将成为他侧妃的女孩眼中,看到了嫌弃。
他可以嫌弃任何人,但任何人不能嫌弃他!
太子右手放在茶案上,掌心狠狠用力,按着茶案,骨节都红了。
陶轻言没想到太子这么容易破防。
破防就破防吧。
这只是开胃菜,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太子殿下在镇南城有自己的府邸吧,我们就不给您安排住的地方了,没办法,我们这边资源紧缺,帐篷也一样紧缺,好几十个人住一个帐篷呢。”
陶轻言唯恐天下不乱似的,专挑太子不喜欢地说。
乱才好,乱才可以浑水摸鱼。
第一次见面,肯定不能让太子拿捏她。
否则接下来的相处,太子会一直想拿捏她。
陶轻言又往前走了几步。
“太子殿下小心!”陶慧心惊呼。
她看见陶轻言手里捏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虫子。
边喊边冲上去,挡在陶轻言面前,厉声质问,“你要干什么?她是太子殿下,不是你乱来的对象!”
陶轻言毫无预兆地往前拍了一掌,正中陶慧心胸口。
“噗……”
陶慧心一口血喷出。
陶轻言动手太快,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就见陶慧心吐血了。
太子脸色难看。
若这会儿他还看不出陶轻言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这么多年的太子白当了。
他不理解陶轻言的敌意从哪里来。
就这么嫌弃他?
太子眯着眼睛,瞥了身旁的赵聿堃一眼,又瞅瞅全程没敢说话的赵盛年一眼。
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