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若她不从,你马上治她造反的罪
“王爷,臣妇听说南执国人在河对岸集结了大量的蛊术师?”魏老夫人问道。
“怎么,魏老夫人打算去找他们?”镇南王这才放下茶杯,眼眸未抬,居高临下睨着魏老夫人。
“臣妇不敢。”魏老夫人嘴上说着,心思却活络开了。
也不是不行。
“收起你那点心思。”镇南王浓黑的眉猛地上挑。
似刀子一般凌厉的目光砸到魏老夫人身上。
扎得魏老夫人心惊。
“臣妇只是担心轻言就要回京了。”
魏老夫人埋怨道,“陶家明知道南执国那边有那么多的蛊术师,为什么不多培养一点人?她们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也太狭隘了,若南疆守不住,责任最大就是她们!”
仗还没打,魏老夫人已经把背锅侠准备好了。
陶轻言手指轻点在小红脑袋上,轻嗤,“看样子监军使大人很愿意学呀。”
魏老夫人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下意识拒绝,“我……我一大把年纪了,学东西慢,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没关系,老话说,活到老学到老,监军使大人点小倌的时候,自觉自己才十八吧,把这股劲儿用在学习上,你会成功的,将来夏国的南大门就交给监军使大人了,巾帼不让须眉。”陶轻言说着往魏老夫人方向走了两步。
魏老夫人忌惮陶轻言的手段,慌得连退了两步才稳住,“你要干什么?”
“监军使大人为国捐躯死于敌人的蛊术师手里,皇上一定会给二叔加官晋爵的。”
陶轻言手一翻,小红出现在掌心。
“啊!”魏老夫人脚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意识到失态了,又赶紧爬起来,跟镇南王告状,“王爷,您看臣妇这个孙女,实在是……”
“本王倒是觉得陶副尉说得对,这样吧,明天本王就亲自上连山寨去求陶夫人,请求她广收徒弟,第一个先收魏老夫人。”
镇南王说完,仿佛嫌弃空气脏了似的,拂袖走了。
魏老夫人惊恐地瞅了一眼陶轻言手里的小红,也吓跑了。
陶轻言轻轻摩挲着小红的脑袋,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个芝麻大小的丸子给它吃。
然后,让小红在她的头发里安家。
有它们的陪伴,孤单不了一点。
…
谢崔带人匆匆赶去镇南城府衙。
“哎哟谢大人。”刘知府比谢崔还急。
作为皇帝派到南疆监视魏寻的眼睛,他有许多探子在军中。
也收到了南执国那边集结蛊术师的消息。
“刘大人。”谢崔装模作样地见礼。
两人平级,刘知府急忙回礼,“谢大人太客气了。”
“刘大人,南疆真的没有更多蛊术师了吗?”谢崔不了解。
京城很多人不知道蛊术师是什么,以为只存在传说中。
刘知府欲哭无泪,“岂止是南疆,南方几个州府都没有。就算有,也全部师出陶家,我说句大逆不道的吧,要是陶家倒戈,咱们南边就得失守。”
谢崔只知道把陶轻言带走的后果严重,但没想到形势这么严峻,“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谢大人见多识广,要不谢大人想个办法?”刘知府阴阳了句。
要是魏寻有那么好对付,他还用待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多年?
“实在不行,败就败吧。”谢崔心一狠,“皇上给我的任务是把陶轻言带回京城。”
刘知府思考着陶蒙应战的可能性。
实在打不过,罪责也在魏寻和陶蒙身上,跟他没关系。
他正好拿到魏寻的把柄,搞不好还能立功调回京城。
这个山穷水恶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那就祝谢大人早日升官发财。”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狞笑。
……
魏老夫人慌忙从军营离开,直奔镇南城府衙。
此时谢崔和刘知府已经商量好了对策。
魏老夫人直言不讳,“谢大人,麻烦你立即把陶轻言带回京,若她不从,你马上治她造反的罪。”
刘知府是为数不多知晓魏老夫人秘密的人,听到她的话不意外。
谢崔却不知她为何这么急。
“我怀疑镇南王已经跟魏寻达成什么协议了,说不定南执国那边蛊术师集结的事,就是镇南王放的假消息。”魏老夫人把她的猜测说出来。
“这是欺君大罪!是要杀头的!”谢崔激动地吼了一句。
心想这一趟真的要发达了,回去上报皇上,谎报军情,镇南王死定了。
跑一趟帮皇上除掉两个眼中钉,皇上不得赏赐他一座金山?
忌惮地扫了一眼刘知府,又扫了一眼魏老夫人。
功劳不能让这两人抢了。
“那我马上带四皇子和陶轻言启程,免得夜长梦多。”谢崔说完带人杀回大营。
……
陶轻言收到消息时,正带着一队女兵在校场上训练。
她并不意外。
谢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南疆老百姓跟他有什么关系?南疆失守的责任又不在他,他依然可以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
有了之前被下蛊的教训,谢崔不敢再嚣张,而是小心翼翼地跟陶轻言商量。
一副我也很为难的模样,“陶小姐,我也没办法呀,我上有七十岁母亲,下有十几岁儿子,还有一个不到一岁的孙儿,要是我不能完成圣上交给的任务,我家几十口人命不保啊!”
陶轻言越来越憎恶这些人。
高坐庙堂,不食人间烟火,不懂人间疾苦。
说得冠冕堂皇,实则只想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损人不利己,不顾老百姓的死活。
消息是假的,但这些人的恶是真的!
“走吧。”陶轻言不再啰嗦,率先转身。
刚走几步,谢崔突然捂住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
不不仅是脑袋,心脏疼,肚子疼,好像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疼得他休克过去。
“谢大人!”传旨太监吓坏了。
谢崔是个有功夫在身的武将,都躲不掉陶轻言的蛊术,他一个无根的玩意儿,只怕会死得更快。
“谢大人怎么了?”陶轻言故意问道。
传旨太监不敢说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队医呢?你们从京城那么远的地方来,没带队医吗?”陶轻言又道。
传旨太监还是不敢说话。
这个时候,谁说话就意味着这支队伍由他接手。
没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
“赶紧送去找军医吧,是不是京城太冷,初到南疆水土不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