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们准备好了吗?
“镇南王驾到!”
唱声罢,一抹玄色撞入眼帘,镇南王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入大帐。
平日里的镇南王总是一副清冷的模样,带着些许与世无争的微死感。
但今天陶轻言却分明感受到他的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杀气。
竹眉倒竖,星目含霜,面无表情的走到主位。
一阵檀香拂过,玄色衣袍拂过陶轻言的指尖。
依稀带着主人的温度,很暖。
自从上次替他处理伤口,已有一个月没见面。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贵气逼人。
随意的往主位一坐,就跟翠竹似的,君子端方,傲骨和贵气浑然天成。
一反过去漠不关心的态度,声音都带着杀气。
不等众人见礼,便厉声道:
“据探子报,南执国集结了数十名蛊术师,驻扎白河边上,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灵魂拷问,惊得在场无人不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纷纷看向陶轻言。
陶轻言沉思。
她未曾收到消息。
魏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道,“圣旨到,轻言就要离开南疆了,我夫人失踪了,这事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还有些丧气的叹气,“哎,我也年纪大了,该解甲归田回家陪陪妻儿了,一把老骨头咯,这立功的机会也该让出去了。”
张副将大惊,“使不得!使不得!这南疆不能没有将军你呀。”
周副将不以为然。
南疆的地理条件优越,有斧头山的优势,易守难攻。
不管谁当将军都不会失守,魏寻唯一的优势是他蛊术师的妻女。
赵盛年自小就擅察言观色,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中,心里有数了。
他像是老鼠出洞,先是小心的观察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再小心的小声的问了句,“皇叔,消息可靠吗?”
镇南王往后靠在椅背上,三千墨丝用一只金色麒麟发冠束着,有几缕散落胸前,一时之间分不清哪里是玄衣,哪里是墨发。
就像他此刻的语气平平,分不清是阴阳还是陈述。
“若四皇子觉得消息不可靠,可以自己去查。”
赵盛年努了努嘴,不再说话。
镇南王神色淡漠的睨着一营帐之人的神色各异,示意小跟班立秋煮茶。
身份最高的几人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吭声。
不算狭窄的帐篷里,只有茶水开了发出的咕咕声。
众人觉得这整个帐篷,分明是那一把壶,他们是那茶叶,快被煮烂了。
最后还是镇南王率先出声,“魏将军。”
魏寻心领神会,迅速给出反应。
“众将听令,各自带好队伍巡逻,一旦发生异样立即来报。”
“阿奇,立即回连山寨……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说完就走。
众副将亦纷纷起身离去,早做安排。
赵盛年也瞧出点味儿来了。
打量的目光在镇南王和陶轻言之间来回扫射。
他这皇叔低头品茶,眸色极淡,好像刚刚讨论的事情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再看陶轻言,五彩裙映着她清丽的脸庞,阳光明媚,明眸善睐,不难过不担心,反而还有些许开心。
不知道是为跟皇叔暗度陈仓开心,还是为能入主东宫做侧妃开心。
贱人,朝三暮四!
果然有权有势有颜才能有人爱。
赵盛年再次暗下决心。
这皇位,他一定要争到手。
第一步,不能离开南疆。
第二步,不能让陶轻言离开南疆。
以后再想办法让父皇收回成命,不让陶轻言和太子绑在一起。
再之后,再说。
水汽氤氲,镇南王慢条斯理的品着茗茶。
谢崔如同站在针尖上,坐立难安。
皇上的意思,宣读圣旨后,马上带陶轻言和四皇子回京。
“王爷?”谢崔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嗯。”镇南王端坐着,并未给谢崔眼神。
“这镇南军就没有其他的蛊术师了?”谢崔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
镇南王侧首,幽冷的目光落在谢崔身上,“谢大人神通广大,去找几个来?”
谢崔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
如果这个时候把陶轻言带回来,这一仗夏国败了,镇南王和魏寻肯定会把罪责推到他身上。
可如果不把陶轻言带回去,皇上怪罪下来,他同样小命不保。
谢崔看向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弯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装作没看见。
骑虎难下,谢崔拿不定主意,打算去找镇南城知府商量一下。
镇南城知府在这里待久了,更了解这边的情况。
大帐内只剩下镇南王主仆二人和陶轻言,还有一个扭扭捏捏的赵盛年。
“皇叔,这事是不是你想出来的?”赵盛年像个孩童一般,高兴的走到镇南王面前。
陶轻言:“……”
你是个成年男人!
镇南王抬起头,“谣言就是这样造出来的?”
赵盛年的笑容僵在唇角,然后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皇叔,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开心,轻言自由惯了,去京城肯定不开心,我希望她开心。”
“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开心了。”陶轻言翻了个白眼。
在外人面前她还会演演戏。
这里只有镇南王。
她演都不演了。
赵盛年换了一副伤心的面具,泫然欲泣,“轻言~~”
“嘶嘶嘶……”小绿从陶轻言手腕爬了出来。
赵盛年哭了。
【系统,是不是刘家村的事以后,陶轻言手上就多了这条蛇?】
【是的呢,宿主,你已经一个月没能从陶轻言这里拿到积分了,再这样下去,你就没有积分兑换东西了哟。】
赵盛年哭得更伤心了。
“要哭出去哭!”镇南王突然吼道。
茶杯砸到赵盛年脚上。
茶杯太小,茶水再烫,落到赵盛年脚背时也冷却了,不足烫伤。
但赵盛年依然抹着眼泪,“皇叔……嗝……我实在是……”
“滚!”镇南王清隽的面容覆上了一层嫌弃。
赵盛年委屈巴巴的看向陶轻言。
陶轻言不想脏了眼睛,扭脸看向别处。
赵盛年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大帐。
帐篷的隔音不好,陶轻言防着隔墙有耳,只无声的对镇南王做了个拱手作揖的动作。
谢谢王爷。
镇南王往后靠到椅背上,玉骨如松,定定的盯着陶轻言,冲立秋摆摆手。
立秋鞠了一天揖,退出大帐。
大帐内只剩下两人。
茶壶咕噜咕噜冒着水汽。
陶轻言抬眸,镇南王那张过分英气的面容有些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