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逃,她追,暴打一顿
陶轻言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以前她带兵时,没有伤亡。
这次伤亡惨重,那些伤兵未必没有怨气,岂是她一句威胁的话就能压住的?
只要她不一口咬死把责任扛下来,这事就很好查。
陶轻言冲魏寻抱拳礼,“恳请将军派人去查,就近询问那些回来养伤的兄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赵盛年瞳孔一缩,这死丫头还真的不帮他背锅?
在刘家村的时候,这死丫头不还口口声声要帮他。
怎么才包扎了一个伤口,就变卦了?
还说要保护他一辈子,果真是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
赵盛年不愿意坐以待毙,紧急联系系统。
【系统,你不是说用了听话气,她就会对我言听计从吗?为何不帮我?】
这玩意儿从他十岁起,就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只要他完成任务,系统就会给积分,还可以升级。
任务是获取他人的信任、信仰,信仰值越高,得到积分越多,能从系统兑换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他现在的等级只能兑换增加自己的魅力值和听话气,只要默认使用,然后朝对方吹一口气,对方就会乖乖听话。
他在陶轻言身上用得最多,这半年来,陶轻言也的确对他死心塌地。
怎么就突然失效了呢?
可是这会儿,这该死的系统跟死了一样,没有回应。
赵盛年想得很多。
这功夫,魏寻已经派人去把从刘家村回来的伤兵请来。
几个大头兵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站在大帐中间不知所措。
不等魏寻问话,陶轻言就先发制人,“恳请将军以后不要把我和四皇子安排到同一支队伍里,我这小身板可背不起他那么大的锅。”
当然,这只是表达自己的不满,怎么安排,将军自有决定。
话音落,几个大头兵面面相觑。
他们私底下议论过,这位大小姐啥都好,就是瞎,明明有大好前途,偏偏自甘给四皇子当垫脚石。
眼下这情况……是这位大小姐眼疾治好了?……是暂时性的还是根治了?
不确定,再观察。
魏寻咳了两声,问话,“刘家村一战,下令穷追贼寇的是谁?四皇子还是陶副尉?”
大夏朝开国皇后和几位公主立下了不世之功,所以大夏朝女子的地位相当高,可入朝为政,也可参军御敌。
陶轻言十五岁入伍,现在是个小六品副尉。
几个大头兵迟疑着,沉默了。
赵盛年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得意。
来了又怎样,还不是不敢说真话。
魏寻一见就来气,猛地一拍案面,厉声道:“说!”
砰的一声,大头兵心跳加速。
陶轻言看出大头兵犹豫的原因,立即表态,“不是我,我只是个大将军的女儿,是个副尉,他可是皇上的儿子,是个校尉,论哪点我的身份都越不过四皇子。”
几个大头兵相互交换眼神,下定决心,“是四皇子。”
“四皇子。”
赵盛年有瞬间的错愕。
这几个人怎么不死在刘家村!
眉尾下撇,努力摆出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我很坚强的模样。
“谁敢说自己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魏将军,皇叔,你们上战场就没出错过?”
魏寻十二岁跟随父亲镇守南疆,可不敢说没出错过。
但每一次出错都会受到惩罚,没少挨军棍。
赏罚分明才能带好军队。
但赵盛年的身份特殊,他有顾忌。
魏寻决定找个背锅的,看向镇南王,“王爷意下如何?”
一众靛青色常服中,一抹玄色极为霸道,暗金龙纹在光的折射下若隐若现,极显贵气。
更贵气的是那张脸,在一堆酱色中格外突出,似上好的冷玉,不耀,却明。
永远都是一副这个世界如何跟他没关系的神色,淡漠如冰,即便被问到,也好像无所谓的样子,“该如何就如何。”
陶轻言:“……”
看着年纪轻轻,却是老泥鳅成了精。
不过也是,皇帝登基时他才六岁,与现太子一般大。
小小年纪能经过九子夺嫡活下来的哪有凡人。
魏寻一咬牙,“既然王爷发话了,那就军规处置,二十军棍。”
赵盛年再遭皇帝嫌弃,也没挨过打。
魏寻此话一出,他实打实委屈上了。
明明是陶轻言突然出尔反尔不帮他背锅了。
再往上就是陶轻言不使劲儿拉他。
但凡她再多说几句,他也不会一意孤行。
“我再不济也是个皇子。”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刚刚王爷也说了,该如何如何。”魏寻一本正经,“军规第三十一条,因将领决策有误导致士兵白白牺牲,十人以上,二十人以下,棍二十。”
“来人!”魏寻声音格外洪亮,先打了再说。
“刑不上大夫,我是个皇子。”赵盛年往后退了两步。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出自天家的孩子。
进来的两个大头兵迟疑了。
他们不怕上战场,死了一了百了,国家还会给他们的家人发放抚恤金。
可四皇子心眼小,真动手了,回头肯定会报复他们。
“我来。”陶轻言一想到有机会痛打赵盛年,胳膊上的伤也不疼了,抢过大头兵手中的木棍。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副将们精神为之一振。
就连镇南王那沉寂的眸色都被撞出一丝波澜。
女孩手执木棍,唇角勾出狡黠的弧度,一双杏眸跟琉璃似的,光泽流转,比她发间的蝴蝶还灵动。
一步一步走向赵盛年。
再看赵盛年。
皇家没有丑儿子,细白嫩肉,八字眉紧紧蹙着,看起来清秀惹人怜。
曾经的陶轻言就被迷惑了,再听听他在冷宫坎坷却坚强的小故事,圣母心就泛滥了。
可如今再面对这张脸,她只觉得虚伪。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豪气万丈。
整天跟被抛弃的小狗一样摇尾乞怜,忒恶心人。
“四皇子是自己趴好,还是我帮你?”
“轻言~~”赵盛年眼眶弥上一层湿意。
同时默念使用听话气,然后朝陶轻言吹了一口气。
“不要打我好不好?”
陶轻言:“……”
呕!
飞速绕到赵盛年背后,手起棍落,砸在赵盛年屁股上。
按规矩,赵盛年应该被绑在老虎凳上。
但他不会乖乖就范。
反正皇子身份特殊,特殊事情特殊办。
“嗷!”赵盛年疼得跳起来。
刚想说点什么,陶轻言的第二棍就砸了下来。
想到上辈子亲人、族人的惨死,陶轻言用了十成的力量。
他逃,她追,棍不走空。
十棍下来,赵盛年已经血肉模糊了。
浅白色的衣袍血迹斑斑,衬得他的身体愈发瘦弱惹人怜。